交给我,放心。”
他语调平稳,却让李大国心头一暖。
方才才挨过训斥,可此刻程飞话里的温度,又让李大国找回了底气。
他明白,程飞先前并非真的动怒——这份体察,让他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李大国始终念着程飞的好。
程飞帮过他太多,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倘若连这份情义都记不住,那与白眼狼又有何异?
李大国咧开嘴,朝程飞笑道:“程村长,多谢您。
我知道错了。”
程飞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大国,这些暂且不提。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挑出来的人留住。
待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主要交给我来。”
“成,程村长!”
李大国用力点头。
安顿好李大国,程飞抬眼望向聚在前头的乡亲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伙儿的议论就到这儿吧。”
“方才各位提的疑问,我心里大致有数了。
现在,我就一条一条,给大家说个明白。”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犹如敲在心上。
是啊,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程飞这句话。
若是程飞此刻闭口不谈,谁也没有法子。
因而当他站定开口时,那道身影在许多人眼中,仿佛又高大了几分。
对不少村民而言,程飞就像暗夜里的灯盏,照出了一条能走的路。
程飞迎着四周投来的视线,缓缓开口。
“李大国的酒厂,我比多数人更了解底细。”
“当初建厂,有我一份主张在里面。
各位的疑虑,我自然能一一说清。”
“既然刘英娘最先闻到气味,便从这事说起。
酒厂的运转是否稳当?我只给一句准话——绝无问题。
这点,我可以作保。”
他稍停片刻,字字句句都压得慎重。
程飞明白自己此刻言辞的分量。
这件事里,他涉入得太深。
若不是有他在中间撑着,这些村民或许早就散了心思。
场中渐渐静下,许多人屏住了呼吸。
没料到程飞会如此直接地挑明。
但当“稳定”
二字落下时,一张张脸上明显松了些许神色。
他们最悬心的,无非便是这一桩。
能长久、安稳,比什么都强。
庄稼人图的不多,只求个踏实牢靠。
程飞如今在村里的处境,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敢拍胸脯担保的事,大抵是可靠的。
见众人默然思索,程飞又续道:“再说说小梅前些日子的那番话。”
“那本是我让她带给各位的。
共处这些时日,我为人如何,诸位心里应当有数。
我向来把‘认真’二字摆在头里,所以在各位进厂之前,必须让你们看清酒厂真实的模样。”
“或许有人觉得多此一举。
但我把话放在这儿——只要我程飞还在象牙山村,这规矩便不会改。
大家尽管安心。”
掌声在程飞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发响起,如同被风吹动的麦浪,层层叠叠地蔓延开来。
人们望着他,脸上都带着未曾预料到的讶异——谁也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
程飞迎着那些困惑的视线,神色平静地继续开口:“关于李大国的酒厂,我想有必要澄清一点。
这里并非什么不可触碰的地方,相反,它值得你们用更辩证的眼光去看待。
酒厂里也有我投入的心血,所以‘不可能’三个字,在这里并不成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承诺的笃定:“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只要你们愿意认真付出努力,在这里取得成功,绝不是一句空话。”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程飞向来是个话少冷淡的人,他的每一步成长几乎都是在众人注视下完成的,却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为了村里的人如此郑重其事地表态。
这种转变来得突然,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
程飞扫过一张张脸,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这时,玉田娘从人群里挪了出来,凑到程飞身边,压低声音笑了笑:“那个……程村长啊,婶子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我就是心里没底,凭我这点能耐,真能做好酒厂里的活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