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多元会光阴逝去。
鸿钧所定的三元会之期将近。
巫、妖、人三族表面相安,偶有摩擦,却再无大战。
帝俊与东皇太一早已潜入混元界证道成圣。
唯留准圣化身坐镇天庭!
洪荒,幽冥血海
这日,女娲与众圣齐聚血海之畔。
后土证道在即!
地道即将觉醒!
十一祖巫此刻焦灼难耐。
三元会已过,小妹为何仍未功成?
当年后土离族时曾言:天地有缺,众生皆苦,魂魄漂泊无依,她要开辟新界,普度洪荒!
创界岂是易事?莫要扰她。
帝江暗中环视四周,高声道:没有小妹,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难臻至境,决战迫在眉睫,延误不得!
太清老子闻言眉头暗皱。
这些年来,妖族异状频生。
他身为妖教教主,虽与妖族气运相连,却总觉心悸难安。
每每推演天机,皆无所获。
原以为是嬴天衡搅动变数,至今未得要领。
冥河老祖望着头顶群圣,背脊发寒。
他凑近嬴天衡低语:圣人,您可不能诓我!真有机缘?
贫道怎么觉得要搭上性命?
如今嬴天衡已成圣,冥河哪敢再以师侄相称。
嬴天衡若追究起来,他岂有活路?
嬴天衡淡然道:稍安勿躁,真相自会明朗。
公元1648年
“机缘一事岂能妄言?吾言有缘自有缘。
”
嬴天衡话音未落,冥河老祖便觉血海翻腾,只得按捺心神静观其变。
苍穹忽现混沌清光,天道鸿钧踏虚而立,袍袖间垂落万古寒霜。
霎时黑云摧城,三千法则为之震颤。
围观修士俱是心头凛然,却无一人退去。
只见后土娘娘双目空蒙,对周遭变故恍若未觉。
天道鸿钧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玄冰般的讥诮。
“洪荒亿兆生灵魂魄,为何尽聚于此......”
后土黛眉微蹙,广袖无风自动。
血浪间沉浮的冤魂发出刺耳哀鸣,每道魂体都缠绕着猩红煞气——此地阴气虽助鬼修,却更如酷刑熔炉。
时有阴魂相噬,胜者形体涨大三分,败者化作青烟消散。
忽见后土踏浪而行,素履所至之处,翻涌血水竟显出片刻澄明。
那些被血浪卷动的魂魄,甫一接触浪花便生红发獠牙,赫然化作新生阿修罗众。
“冥河道友倒是好手段。
”嬴天衡瞥向血海深处,“竟将造化之术炼成流水机关。
”
此刻后土周身腾起苍茫之气,如大地承天般镇住百里血浪。
冤魂哭嚎声渐弱时,天道鸿钧的冷哼忽自九霄垂下,震得血海底十万白骨浮沉。
“血海本是天地秽气所钟。
”冥河老祖自浪尖现形,踩着具正在异变的阿修罗笑道,“这些孤魂野鬼终日受煞气灼魂之苦,老祖助他们脱胎换骨,岂非大慈悲?”
血海是洪荒中唯一能容纳阴魂的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归处。
“我想救他们”
后土轻声低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说完,她缓缓盘坐,闭目凝神,开始参悟大道。
众人皆被她的宏愿所震撼,静静地守候,心中祈愿她能够成功。
渐渐地,后土的眼神愈发清明,悟道之势愈发顺畅。
“竟又出岔子?”
天道鸿钧暗自思忖,目光扫向嬴天衡等人所在之处。
他分明已用天道之力压制后土,为何她还能苏醒?在这洪荒之中,即便是地道,也难以瞒过天道的感知。
轰——
骤然间,磅礴的灵气环绕后土,形成巨大的漩涡。
“是时候了”后土心中坚定。
她要立六道轮回!
“吾已听到命运的召唤!”
她的眼眸骤然绽放万丈霞光,命运之力牵引着她,促使她唤醒地道,建立轮回。
以身化轮回,可获无上功德,但代价是舍弃祖巫之身。
可这一切,她早已无惧。
纵然失去祖巫真身,只要地道觉醒,挣脱天道束缚,她仍能重塑肉身,自由行走于洪荒。
“鸿钧,这次你想阻我,便试试看!”
天道鸿钧心头猛然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现,却无法辨明缘由。
他只能死死盯住后土,暗中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