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微弱的灯光从门缝中渗出,映出房中女子的婀娜身形。
站在一旁的嬴天衡暗自诧异。
他死死盯着嬴天衡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这厮能得到傲夫人青睐?就凭那张俊脸?还是仗着修为高强?
!这就走!
他望着透出暖光的窗棂,只觉胸口灼痛——多年苦心经营,难道真要毁于今夜?那抹映在窗纸上的曼妙剪影,何时才能融化坚冰,投入他的怀抱?
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棂上,傲夫人轻抚茶盏,素手纤纤。
无人知晓,这位举止娴雅的妇人曾在深夜用金簪亲手划破自己的容颜。
剑阁传来铮然龙吟,傲夫人惊觉发间金簪不知何时已落在嬴天衡掌中。
那人把玩着簪
傲天在门外瞪大眼睛。
他看见母亲常年佩戴的纱巾飘落在地,更看见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单膝触地,正用剑尖挑起母亲的下巴——而母亲眼中竟含着十五年未见的、生动的恨意。
有了这份功绩,即便没有他人相助,拜剑山庄的地位依然稳如泰山!
如今她却找到了更理想的靠山。
傲夫人唯恐嬴天衡误会,将实情和盘托出。
虽然嬴天衡早已知晓其中玄机,但傲夫人的坦诚也表明了她的诚意。
嬴天衡轻放茶盏,神色难测。
这些人断不会泄密,嬴天衡又是如何得知?
傲天可不比其母,自幼在吹捧中长大,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
让他放弃绝世好剑,就看傲夫人能否说服他了。
若其执迷不悟,到时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嬴天衡对绝世好剑志在必得,但强取孤儿寡母之物终究有损名声。
作为大秦太子,他自会给予相应补偿——顺手替拜剑山庄除去那个心腹大患便是。
嬴天衡起身推门而出,刚踏进庭院就看见了始终守候在外的剑魔。
真是痴心不改的老顽固!
此刻剑魔看向嬴天衡的眼神已暗藏杀机。
若非自知不敌,恐怕早已拔剑相向。
深更半夜独处一室,叫他如何能不妒火中烧?
夜色深沉,他始终守在门外。
虽然听不清屋内交谈的内容,但透过窗纸映出的烛影,能隐约辨出两人正在商议什么。
即便如此,这场景已足够让殷无殇妒火中烧!
“太子殿下,深夜与傲夫人密谈,究竟所为何事?”殷无殇强压怒火,声音却掩不住颤抖。
嬴天衡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噙着回味的神色:“无殇,你眼光果然独到。
”
“傲夫人,当真令人难忘。
”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落!殷无殇脑中嗡鸣,仿佛看见自己头顶悬着刺目的绿光,顿时怒发冲冠,双目赤红!
他对傲夫人执念成痴,占有欲已近癫狂。
当年初见便惊为天人,为夺她不惜血洗拜剑山庄,手刃其夫。
可傲夫人始终以死相胁,令他这些年求而不得,煎熬至极。
此刻见嬴天衡从她房中踏出,还说出这般轻薄之语,殷无殇仅存的理智瞬间崩断——多年苦守眼看要得手,竟被嬴天衡横插一脚!
“我要你死!!”
暴喝声中,殷无殇将毕生功力汇于剑指,漫天剑气如暴雨倾泻。
嬴天衡却连衣角都未动,一记平淡无奇的目剑倏然迸发。
“轰!”
剑气摧枯拉朽般碾碎所有攻势,余威直贯殷无殇周身经脉。
他这才惊觉双方云泥之别,可为时已晚——经脉尽碎的他,此刻连孩童都能取他性命。
“嘭!”
染血的身躯砸破雕花木门,重重摔在傲夫人脚边。
看到来人竟是殷无殇,她掩唇惊呼:“殷公子?!”
这舔狗竟还在呕血提醒:“快逃...危险...”
“先顾好你自己罢。
”嬴天衡负手入门,对傲夫人颔首:“承诺已践,待孤取得绝世好剑,自会护佑傲天周全。
”
“傲夫人...你...”殷无殇瞳孔剧震,望着这个他屠尽千人也想得到的女人,此刻才明白:自己拼上性命的痴情,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多年来即便傲夫人对他冷若冰霜,却从未显露过这般刻骨恨意。
原来往日的冷漠不过是场精心伪装的戏码,可笑他还天真以为能用真心融化这座冰山。
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