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 厉声喝道:“传旨李牧!寡人予他兵马、粮饷、军械,唯有一令——务必大败秦军,绝不容败!”
郭开躬身附和:“王上英明神武,李牧将军必不负所托,秦军必败!”
“王上圣明!”
“王上如旭日普照赵国,恩泽苍生!”
大王英明神武可比当年赵武灵王更胜一筹,得遇明君实乃赵国百姓之幸。
殿内谀辞如潮,这些郭开的心腹都是经过精心调教的,舌绽莲花之际直把赵偃夸得心神荡漾。
看来寡人当真圣明!
!召集歌姬乐师,今夜寡人要与众卿痛饮至天明!
心头大患既除,他便彻底放纵起来。
?还不速速准备!乐起!舞来!
漳水之滨,二十万大军隔河对峙。
嬴政负手立于岸边,明珠夫人身裹湛蓝鱼尾裙,风韵万千。
身后王贲蒙恬两位年轻将领英姿勃发,卫庄抱剑冷眼望向赵军阵地。
我们的人已在暗中周旋,应无大碍。
!既如此,灭赵之后即刻伐魏!
漳水两岸,战旗猎猎。
嬴天衡负手立于河畔,目光如电穿透水雾,锁定对岸那道挺拔身影。
河面映出两道倒影。
赵国统帅李牧按剑而立,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脚步稳健,战袍在风中翻卷如云。
十万铁甲
!风!大风!
铁盾砸地激起尘烟,长戈如林指向苍穹。
嬴天衡一骑当先,马蹄踏破晨雾,惊起两岸飞鸟盘旋。
肃杀之气骤然翻腾,十万铁骑齐刷刷收住脚步,血勇罡风呼啸着扫过战场前沿。
嬴天衡率领燕云十八骑与无双鬼在距城楼数百步之遥勒马驻足。
城池之下,李牧眉峰微蹙,身后五百甲士紧扣兵器,盾阵如墙、箭矢上弦、铁骑蛰伏、枪戟林立,尽显百战精锐之姿。
嬴天衡声如洪钟:“李将军果然豪胆,本宫原以为你会避而不见!”
李牧昂首回应:“能领教秦太子高招,乃李某三生之幸。
殿下既下战帖,李某岂有退缩之理?”
嬴天衡目光扫过那严阵以待的五百精兵,语带讥诮:“将军这般如临大敌,莫非惧怕本宫这寥寥数人?还是说...将军存心要与本宫比划比划?”
李牧背脊挺得笔直:“若殿下执意切磋,李某自当舍命相陪!”
他暗自思忖:这嬴天衡敢以十余人直面我军,除却其深不可测的武力,身旁那十八骑定非等闲之辈。
但五百虎贲围剿十余人,焉有败理?
嬴天衡随意摊手:“既然将军盛情难却,本宫便成全你!”
李牧冷哼一声:“李某不屑以多欺少,殿下不妨再调些人马,免得落人口实!”
“胜负未分便妄言战果?”嬴天衡纵声长笑,“将军当心,话说太满容易咬了舌头!”
两道锐利目光在半空交锋,空气仿佛凝固。
突然,两人齐声暴喝:“请!”
五百赵卒以刀击盾,声震九霄:“杀——!”
李牧倏然跃离马鞍,稳稳落在战车顶端。
随着令旗挥动,盾阵推进如铜墙铁壁,箭雨蓄势待发,铁骑两翼包抄,长枪兵结阵突进——虽只五百人,却似千军万马奔涌而来!
远处观战的王翦愕然失色:“怎就突然动起手来?李牧用兵如神,当年我观摩其战阵多次,自叹弗如。
殿下此番实在鲁莽!”
蒙恬叹道:“李牧将军堪称赵国柱石,更是华夏英豪。
戍守北疆二十载,独挡狼族十万大军。
昔年雁门关一役,更是大破二十万异族联军,斩首十万级。
若非殿下横空出世,他本该是六国头号名将,亦是我大秦东进最大劲敌。
”
而今时局已变——不仅赵国武安君复生,大秦杀神白起亦重临世间。
兵家英杰,各有通天手段。
王翦与项燕皆为兵形势家,讲究以势取胜,统帅大军如臂使指,兵力越多越能展现其威,因此统兵之数,对他们而言自是不嫌多。
李牧与白起则属于兵权谋家,战术诡谲多变,正奇相辅,常常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白起是个异类,既能统御五十万大军,亦能诡计百出,将两派之长熔于一炉。
王翦与李牧统兵风格迥异,兵力多少直接影响胜负,各自的优势难以发挥,若论兵法造诣,二人实难分出高下。
此刻,战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这场比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