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
李斯面色涨红,言语支吾,难以启齿。
嬴天衡默然注视着二人,并未出言。
既然嬴政已将此事交由韩非定夺,他便不再干预,只是机会稍纵即逝。
“师弟,我明白你的心思,但往事如烟,今后你我同殿为臣,何必如此介怀!”
李斯眼眶骤然湿润。
他本是投奔吕不韦的幕僚,依附嬴天衡后才一步步走到今日,其中艰难唯有自知。
可韩非呢?
人未至秦国,嬴政已为他备好相印!
同出荀子门下,皆为法家弟子,为何境遇天差地别?
但他未曾思量,韩非乃嬴政与嬴天衡的座上宾,为延揽韩非甚至亲赴han国。
他李斯的权位皆源于二人,岂敢对韩非不利?
若真加害韩非,此事必被追查,届时他将无处容身!
荀子更不会轻饶他!
这些时日,李斯承受着巨大压力,韩非一日不表态,他便一日难安。
当韩非说出原谅之语时,他终是泪流满面。
他本不愿如此,只想凭才学步步高升。
如今得到宽恕,他终于释怀。
这些日子,
“师兄…”
李斯拭去泪水,举杯道:“多谢师兄宽宏!这杯酒师弟受之有愧,先行饮尽。
日后师兄若有差遣,师弟万死不辞!”
“共饮此杯!”
韩非朗声大笑,仰头饮尽琼浆。
“师弟,今夜定要不醉不归,权当赔罪!”
酒至酣处,韩非举止愈发洒脱,尽显狂士风范。
“酒逢知己千杯少,师兄,请…”
嬴天衡面露嫌弃。
这两人方才还势同水火,几杯酒下肚竟亲如兄弟。
楼上酒兴正浓,楼下的王公贵族亦是纵情声色。
新郑城的紫兰轩享誉天下,竟在咸阳开设分店,着实令人意外。
开业当日,紫兰轩门前车水马龙,盛况更胜昔年在新郑之时。
坊间盛传此间有当今太子撑腰,虽未得嬴天衡亲口承认,但观其在新郑所为,此事十有八九。
紫女执壶登楼,素手斟酒,静默离去。
厅堂之中,但见一侍女被华服男子拦阻,垂首拭泪。
周遭姊妹纷纷劝解,却见男子身后站着位锦衣少年,眉宇间尽是不耐。
紫女心念电转:咸阳权贵如云,自己初来乍到恐怕难以服众。
那闹事者乃某权贵家仆,紫女早有印象。
此刻她心中已有计较:既借嬴天衡之势立威,又能表明态度——这紫兰轩,可不是任人撒野之处。
?速来给本公子交代!
王离脸色铁青。
今日诸事不顺:先是被父亲王贲责打——只因祖父王翦教训了父亲,父亲便拿他出气。
郁闷之下,他唤来三五好友寻欢作乐。
王离挥手
这等情形本不稀奇—
可接连数次相邀都是同
莫非他王家在咸阳的威势还不够显赫?
紫女迈着
但想到紫
?还是说我王家在咸阳已无立足之地?
话虽质问,语气却
?不如另为公子安排可好?
紫女
王离怒
?
!我王家世代忠心为国,倒要看看谁敢与我争锋!
年
在咸阳城中,王家的权势仅次于王室,唯有蒙氏一族能与之抗衡。
普通人哪敢触怒王家子弟?
雅间外传来规律的叩门声。
具体情由尚不清楚,但紫女姐姐特意嘱咐奴婢来禀报。
嬴天衡遣退侍女,叫住正在饮酒的李斯与韩非。
从这个位置,恰好能将楼下情形尽收眼底。
韩非饶有兴致地凑到窗前观望。
侍女回到楼下,附在紫女耳边低语。
只见紫女轻轻颔首,继续与王离周旋。
这番动静引得雅间宾客纷纷倚窗观望,手中仍端着琥珀色的酒浆。
嬴天衡三人将楼下情形看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