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敏锐地察觉到,嬴政心中已生不悦,只是未明言。
太子为秦国连克两国,立下不世之功,任何人不得怠慢!
?太子将至。
天寒地冻,考虑到两位老将军年事已高,嬴政本就不打算让他们在风雪中久候。
这两位自他回咸阳以来便鼎力相助,对秦国的功绩有目共睹,故享有特殊待遇。
下人领命而去,匆匆准备马匹。
蒙骜与王翦皆欲在嬴天衡面前表现,希冀日后征讨四国时能得统帅之职。
如今嬴天衡麾下人才济济,更有复生的武安君白起坐镇,若不主动逢迎,恐怕将来连残羹剩饭都分不着。
近日咸阳城欢腾喧嚣,士卒于街巷间往来巡逻,维持秩序。
嬴天衡凯旋的消息已传遍全城。
若仅是归来倒也不至于如此轰动,可自他离都起,先破燕国,再兵不血刃吞并han国,一举灭掉两国,这般功绩自然引得举城沸腾。
“太子殿下要回城了,快去瞧瞧!”
“掌柜的,我的菜呢?你往哪儿跑?”
“还惦记什么菜?老子要去迎太子殿下,没空伺候!”
“………”
街头巷尾尽是这般议论,整座咸阳城都沉浸在喧嚣之中。
“报!太子殿下距城尚有十里!”
“报!太子殿下距城仅余五里!”
“报!太子殿下已至一里外!”
探马接连驰报,很快,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玄甲军列阵而至,铁甲森然。
其后数辆马车缓缓跟随。
王翦、蒙骜率众上前,躬身行礼:“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百官齐声附和:“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嬴政携夏阿房步下城楼,欣慰道:“天儿,此番辛苦。
”
嬴天衡笑道:“父王如此兴师动众,倒叫孩儿有些不适应了。
”
随即抬手示意众臣:“诸位请起。
”
“谢殿下!”
嬴政朗声道:“排场大吗?你为秦国连灭两国,开疆拓土,寡人无甚可赏,唯有以此彰显你的功绩!”
嬴天衡瞥了眼母亲,半开玩笑:“天寒地冻的,父王身强体健自然无妨,可别冻坏了母后。
”
嬴政一时语塞。
——这逆子,不心疼老子倒惦记你娘!
夏阿房轻嗔:“你这孩子,怎可这般与父王说话?”
言虽责备,眸中却满是宠溺。
父子这般相处早已是常态,嬴政非但不恼,反觉欣慰。
“回宫再说,宴席已备好。
”嬴政拉过嬴天衡登车。
返程途中,嬴政挑眉揶揄:“臭小子,去趟新郑竟带回这么多姑娘,当初抢着出征莫非就为此事?”
夏阿房笑吟吟接话:“多些才好!若能早些让为娘抱上孙儿……”
嬴天衡扶额无言。
——我才十岁!
这进度是不是太骇人了些?
为了转移夏阿房的注意力,嬴天衡立即说道:“父王,此次我为您寻来了几位贤才。
?你就不担心鬼谷子问罪?
嬴政微微颔首,能同时招揽到鬼谷纵横两派传人,放眼天下诸侯,也唯有秦国能做到。
是生是死,全凭他决断。
李斯确有才干,但不该心生异念。
更不可饶恕的是竟敢派人刺杀韩非。
倘若韩非当真遇害,嬴政虽怒却未必会为一个死人处死李斯。
如今韩非平安归来,李斯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日后我会再警醒李斯,若敢再犯,定不轻饶!
嬴天衡衣袖轻拂,两个铜盒浮现在车厢内。
集齐七个,父王便可踏上天衡之道。
嬴政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
东皇太一却从未提及,若非偶然想起,险些遗忘此事。
若他们不识时务,待天下一统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此后返回咸阳,嬴天衡
寒冬渐深,一场大雪笼罩咸阳城。
这场雪连下四五日,嬴天衡的好心情也随之消散。
大雪往往意味着灾祸——匈奴为求生存,定会趁此时机大举进犯劫掠。
虽然这些年匈奴已被秦军打怕,但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必然会铤而走险。
届时边境百姓,又要遭殃了。
匈奴进犯的警报接连传来,秦国大军已悉数调往边境驻防。
嬴天衡眉宇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