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雁春君素来行事高调,平日里出行必要坐辇代步,除非某些特殊场合才肯下地行走。
自从见过雪女一面后,他便念念不忘,几乎日日造访妃雪阁,只为能多看她一眼。
吕布刚为嬴天衡一行人安排妥当,转头瞧见雁春君,不由出言调侃:“雁春君,你这般懒动,再加饮食无度,又不加节制,待年岁渐长,纵有万贯家财,恐怕也难享福寿……”
闻言,雁春君面色一滞。
吕布的话虽似关怀,在他听来却如同诅咒。
换作旁人敢这般言语,雁春君绝不会轻饶,可面对此人,他却不敢造次。
吕布不仅实力超群,更手握重兵。
即便雁春君心里瞧不起他,视其为乡下莽夫,奈何对方势大,他惹不起,只得干笑两声:“哈哈……多谢大将军提点……”
说罢,不再理会吕布,命人抬他入阁。
此刻的妃雪阁内座无虚席,宾客皆是锦衣华服
嬴天衡被安置在最奢华的雅间中,妃雪阁内景象尽收眼底。
众人目光皆聚焦于中央那座精致华美的舞台——飞雪玉花台。
舞台通体光滑如玉,精致优雅,而因屋顶设有气孔,清风徐来,更添几分灵动之感,华美而不显浮夸。
“这便是飞雪玉花台?果然名不虚传!”
“自然,燕赵易水之地,唯有雪女姑娘才有资格在此台献艺。
”
“今日这么多贵人齐聚于此,便是为了能一睹雪女姑娘的舞姿。
”
“怎么耽搁这么久?究竟何时开始?”
“急什么?待会儿可别看得魂不守舍……”
四周议论纷纷,嬴天衡亦被勾起兴致,想看看这雪女的舞姿究竟有何魔力。
就在万众瞩目之际,一道红色轻纱垂落
清幽的箫声悠悠响起,似倾诉衷肠,又如相思缠绵,不经意间流露几分淡淡哀愁。
红绸轻扬间,一道婀娜倩影显露,手持玉箫,身姿曼妙。
虽未露真容,但那朦胧绰约的身姿更引人遐想,凭添三分神秘。
曲终之时,红帘随风而舞,台上的身影终于现出真貌。
银白如雪的长发衬着她绝美的容颜,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恍若幻梦。
清冷的气质似初冬新雪,纯净无暇。
一袭浅蓝舞裙缀着点点雪花,银色发饰间蓝水晶熠熠生辉。
灰蓝眼影与银饰相映,妆容虽浓却显空灵。
耳畔水晶轻轻摇曳,颈间银链嵌着红宝石,更增添几分华美。
臂钏、手镯、脚环尽显精致,腰肢处的浅蓝丝带轻盈飘动,足下水晶舞屐光华流转,令人目眩。
她微微倾身,姿仪优雅,纤细的身段尽显无遗。
“雪女姑娘登台了!”
看客们目不转睛,不少人屏息凝神,心驰神往。
琴音悠然响起,她眸光流转,浅浅一瞥,便叫人心神荡漾。
随着舞步轻移,纤腰款摆,长袖舒展,翩跹起舞。
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舞姿与琴音相和,步步生辉,宛若天仙临世。
嬴天衡亦被此舞吸引,暗自赞叹。
此舞之美,技艺之精,堪称绝妙,难怪她能名扬燕赵,成为当世无双的舞姬。
雪女,果真名不虚传。
更难得的是,她姿容绝世,那一头银丝更添别样风情,丝毫不逊于绯烟、焰灵姬等人。
舞毕,琴音渐歇,她敛袖
雪女的舞蹈本该赢得满堂喝彩,可此刻阁内鸦雀无声,众人仍沉醉在那惊艳的舞姿中。
这突兀的赞叹声,顿时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敢扰了爷的雅兴!
!敢扰了爷的雅兴!
怒吼之人回首瞥见雁春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雁春君自顾自地轻叩扶手,两名带刀侍卫应声而出。
!小的再也不敢了!
可雁春君置若罔闻。
在燕国,能让他忌惮之人屈指可数,这般市井之徒自然不在其列。
眼见寒光出鞘,男子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