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这是你我私仇,不该牵连他人。
    数十里外,墨家据点。

    燕丹负手而立,神色不耐地望向门外。

    “怎么还不回来?”

    今日遇见嬴天衡后,他心中隐隐不安。

    荆轲是他苦心拉拢的宗师高手,近来已逐渐取得信任。

    若能顺势收服公孙丽姬,不但能得一绝色美人,更添一位得力臂助,可谓一举两得。

    公孙丽姬比荆轲更难对付,对他始终抱有戒心,这让燕丹渐渐失去耐心。

    碍于荆轲在场,他只能继续隐忍。

    正当燕丹焦躁之际,门外传来响动,原来是荆轲与师妹归来。

    燕丹暗自松了口

    燕丹

    ?不是说好要留下吗?莫非今日发生了什么变故?

    看到燕丹僵硬的脸色,公孙丽姬暗自冷笑。

    燕丹心中焦急,若就此放他们离开,日后恐难再寻。

    临别之际,不如共饮一杯?近日恰得佳酿,权当为二位践行。

    这位嗜酒如命的剑客顿时兴致盎然,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顾虑是否多余。

    公孙丽姬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她倒要看看这位太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只见燕丹告退去取酒,屋内只余下各怀心思的三人。

    殿外众人默立观望,唯有嬴天衡目光闪烁。

    偏厅内,燕丹从暗格取出一坛佳酿,细致地将酒液分装入三个青瓷酒壶中。

    其中两壶已被悄然动了手脚。

    燕丹面色阴鸷,手托三壶琼浆迈出内室,却不知身后暗处有道犀利的目光。

    周遭众人不解其意——他们尚未修得元神外放之能。

    荆轲那壶混了蒙汗药,丽姬壶中竟是烈性春药。

    不多时,燕丹端着酒壶翩然而至,将三壶酒分别置于案几。

    今日特备薄酒为二位送行。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尤其在公孙丽姬面庞多停留了三分。

    !谢太子厚赐!

    荆轲急不可待地斟满琉璃杯,酒香令他神魂颠倒,喉结不住滚动。

    ?在下酒虫钻心呐!

    见燕丹只顾与丽姬寒暄,荆轲急得抓耳挠腮。

    对嗜酒如命者而言,美酒当前却不得畅饮,简直酷刑加身。

    说罢仰首饮尽。

    荆轲见状急忙追随,公孙丽姬朱唇轻沾杯沿,忽觉腹中升起异样燥热,当即暗运内力将热流逼出体外。

    冷酒无声滑过指缝,公孙丽姬的左手隐在案几之下悄然排尽杯中物。

    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燕丹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荆轲的酒杯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他仰头饮尽的模样活像个不知死活的醉汉。

    公孙丽姬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颤,这傻子竟真没尝出酒里掺了东西。

    直到确认对方彻底昏死,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裂开细缝。

    公孙丽姬

    燕丹看着没入衣袖的 ,竟低笑出声。

    本该发作的药性,此刻竟像滴入深潭的墨汁,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

    ?你师兄已中招,看你今日如何脱身!

    砰!

    一道无形气劲骤然爆发,燕丹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口吐鲜血。

    趁此间隙,公孙丽姬搀起昏迷的荆轲疾退,体内嬴天衡所赐真气渡入其经脉。

    荆

    !若非陛下暗中相助,你我早成阶下囚!

    既可抱得美人,又能多一员猛将。

    可惜你们逼我痛下杀手!

    !你这阴险狡诈之徒!

    嬴天衡率众踏瓦而立,森然杀意直指燕丹。

    四目相对,燕丹胸中翻涌滔天恨意。

    又是嬴天衡!此人为何处处与自己作对?未等出手报复,对方竟主动寻上门来,更毁了他苦心经营的布局!

    当他瞥见嬴天衡身旁的卫庄等人时,惊疑化作绝望——今日已是绝境。

    嬴天衡颔首应允。

    遭受此等背叛,手刃仇敌方解心头之恨。

    他弹指为荆轲化解药性。

    燕丹的护卫闻声赶来,却见剑芒如电划过夜空。

    众人喉间血线乍现,尚未看清剑招便已命丧黄泉。

    盛怒之下的十步一杀,威力更超往日。

    荆轲踏过尸身,杀气凝如实质。

    重伤之躯面对暴怒的剑客,这位燕国太子脆如蝼蚁。

    最令他癫狂的是——竟在宿敌嬴政面前屈膝!燕丹额头青筋暴起,耻辱与仇恨啃噬神智,却连抬头都做不到。

    燕国太子丹受!要杀便杀,为何这般折辱于我?我燕丹堂堂太子,岂容你这般欺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