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长发在雾气中飞扬,暗红蛇鳞在火光下泛着血光。
六条刻满咒文的赤铜锁链缠绕在他身躯上,末端蛇首锁扣咔咔作响。
当他踏过满地碎铁时,寒霜突然在地面凝结成蛛网状冰纹。
月色中,银甲白袍的血衣侯踏冰而来。
冰晶在其周身悬浮,与天泽身上蒸腾的黑雾形成鲜明对峙。
天泽浑身锁链哗啦作响,蛇首锁扣突然全部睁开猩红的眼睛。
他盯着这个曾参与灭绝百越的仇敌,魔化左爪渗出更多血珠——那是他强行冲破药物禁制的代价。
凛冽的冰墙骤然升起,彻底封死了天泽的退路。
天泽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此刻唯有殊死一搏!
必须抓住任何脱身的机会!
就在他蓄势待发之际,体内猛然窜起一股阴寒之力。
蚀骨灼心的痛楚瞬间蔓延全身,仿佛千万毒虫在啃噬血肉。
莫说反抗,此刻他连保持站立都异常艰难。
!你究竟意欲何为?
天泽从牙缝中挤出质问。
天泽警惕地眯起眼睛。
白亦非绝不会无缘无故施恩,这必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短暂挣扎后,天泽仰头饮尽。
他别无选择——要么饮鸩止渴换得一线生机,要么永远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白亦非唇边泛起鬼魅般的笑意。
药液入喉,噬心剧痛顿时烟消云散。
天泽舔过干裂的嘴唇,凝视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他绝不信世间仅此一人能解此毒,但在找出答案前,这场危险的博弈仍需继续。
黎明撕开永夜,晨光普照新郑。
但这昭昭白日下,涌动着更污浊的暗流。
正午骄阳似火,身负长弓的男子带着甲士踏碎了紫兰轩的平静。
不久后,紫女手持一封烫金请柬来到嬴天衡身旁。
?谁送来的?
他这些日子一直待在紫兰轩,已经婉拒了许多大han国官员的拜访,不知又是谁这般执着。
焰灵姬接过那用金丝
看到请
以韩宇的野心,此举必是为了拉拢自己。
只是没想到他能隐忍至今才出手。
前些日子他还想招揽子房,如今又来找殿下。
?正好会会我这个四哥。
在韩非看来,这样汇集新郑权贵的盛会,自然少不了善于交际的韩宇。
城中那些喜好歌舞的贵族们肯定都会出席。
说到此处,他神色略显复杂。
王室兄弟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简单,即便个性洒脱如他,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太子和韩宇的动向。
不过他对这场宴会感兴趣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听说届时会有许多美人出席。
所谓的巫山之会,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盛大的歌舞盛会。
作为组织者的韩宇,通过这些活动结交权贵才是真正的目的。
声色犬马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早已不是追求的重点了。
巫山盛会云集四方权贵,连朝中重臣亦纷至沓来。
这场私密聚会实为han国显赫人物暗中议事之所,权贵们常借此良机商议平日不便明言之策。
出席宴席者皆出自赵国。
赵国乐舞实为瓦解周礼秩序的肇因之一,然其流入民间却为百姓平添欢愉。
高悬庙堂的周乐终将倾颓,周礼对民间歌舞的桎梏确实过甚,使八百年周室始终笼罩压抑氛围。
自晋阳分鼎后,赵国完美承袭了舞蹈精髓。
其乐舞博采众长,已形成独特体系。
暮色渐浓时,新郑城突现阴云密布。
须臾间,绵绵细雨笼罩全城。
城东辽阔庄园内人头攒动,细雨反添雅致,宾客兴致更浓。
典韦驾驭的华贵马车缓缓停驻庄外,嬴天衡在侍卫簇拥下莅临。
这般阵仗犹如石子投入静水,激起层层涟漪。
?
众人虽欲攀谈,但见典韦与玄甲军威仪,皆踌躇不前,只待入席后再寻机缘。
嬴天衡甫下车驾,庄仆即刻奉上青竹伞。
穿过翠竹夹道,耳畔溪流淙淙。
微雨中的庄园与巫山盛会相映成趣。
未及细赏,悠扬琴韵已随风飘至。
赵国俳优琴技向来出众,弦音婉转处竟不逊于着名的弄玉姑娘,无愧赵国顶尖艺人之誉。
韩非聆听着悠扬琴音,不禁想起紫兰轩中弄玉的琴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