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先生的时间,不多了。
韩非呆坐在地,眼神恍惚,耳边回响的那句话让他心中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
即便他能平息han国的动荡,又怎能抗衡秦国那支无坚不摧的军队?更何况,han国内忧外患,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力挽狂澜吗?
焰灵姬倚在嬴天衡身侧,红唇轻扬,笑声柔媚:“韩非先生,奴家侍奉太子殿下多年,可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青睐。
您可要仔细斟酌呀!”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动,火魅术悄然施展,在韩非心底埋下一颗种子,只待日后生根发芽。
嬴天衡默许这一切,若能让韩非归顺,区区手段又有何妨?
“韩非先生,本太子方才所言,字字不虚。
秦国的大门始终为您敞开,还望三思。
”
“今日便先告辞,伏念先生不妨多劝劝他。
”
说罢,嬴天衡起身,带着焰灵姬与绯烟走出厅堂。
刚踏出门槛,焰灵姬便忍不住问道:“殿下,这韩非当真值得您与王上如此重视?”
嬴天衡轻笑:“若无真才实学,我又何必千里迢迢亲自来此?”
绯烟眸光温柔,轻声道:“在妾身眼里,殿下本就无人能及。
韩非能做到的,您只会更胜一筹。
”
嬴天衡朗声一笑,揽过绯烟亲昵一吻:“还是绯烟最懂本太子的心。
”
焰灵姬娇嗔跺脚:“殿下偏心!奴家也要!”
“好好好,都依你们。
”
夕阳斜照,三人缓步登上小圣贤庄后山,远处楼阁掩映于苍翠之间。
绯烟望着蜿蜒山路,疑惑道:“殿下不是说要游览小圣贤庄?为何来了这僻静之地?”
焰灵姬撇撇嘴:“确实是山下更有趣些。
”
嬴天衡目视前方,淡淡道:“风景随时可赏,但有些人——却未必能常见。
”
“殿下此行是来见人?”焰灵姬眨了眨眼。
“不错,是三个——本太子极感兴趣的人。
”
嬴天衡抬眸,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与此同时,山间阁楼内,正在对弈的荀子与北冥子执子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同时转向山下。
“太子嬴天衡……”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威势,看来当年之人,果然是他。
”
两人神色凝重,那股萦绕在嬴天衡周身的浩瀚气息,即便相隔甚远,仍令他们心生凛然。
十岁孩童能有多大本事?纵然从母腹中便开始修行,也不该有此等通天之能!
北冥子望着身侧弟子,忽觉黯然失色。
嬴天衡在荀子与北冥子面前毫无保留。
双臂轻展,携二人凌虚步空,瞬息登临高楼。
两位老者瞳孔骤缩,这般修为已非他们所能企及。
同为天人境,亦有云泥之别。
更何况他们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岂能与正值鼎盛的少年比肩?
晓梦愕然张唇,这年岁相仿的少年竟强悍如斯,令她不禁对自身天资生出几分动摇。
北冥子自知无缘踏足陆地神仙境,但若能亲眼见证神仙诞生,亦无憾矣。
天地浩渺,吾等所知不过沧海一粟。
于二位看来陆地神仙已是终点,于晚辈仅是起步罢了。
忽见少年沉静神色,顿时怔住。
在他们看来不过飘渺传说,即便陆地神仙也
“殿下...这天下真的存在仙人吗?”
北冥子的声音微微发颤。
道家千百年来追求的,不正是天人交感、羽化登仙的境界吗?尤
若非如此,即便我天赋再高,也不可能达到如今的修为。
?可有登仙之法?
这句话犹如惊雷般在二人心中炸响。
毕竟是历经沧桑的宗师,他们很快压下激荡的心绪,但眼中仍难掩炽热。
修行百载,终于看到了破境曙光!
他早看出嬴天衡此行别有深意。
对他来说,助二人突破境界甚至得道飞升都不算难事。
若能收服这两大门派,对秦国霸业将有莫大助益——道家高手如云,儒家门生遍布天下。
更重要的是,这或许能为他日后招揽韩非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