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摇摇头,分析道:“不象。李莫愁刚逃走,没那么快找来帮手。而且这女子撒纸钱祭奠,似乎与陆家庄有渊源。”
武敦儒颤声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无忌道:“先看看再说。莫要轻举妄动。是人是鬼,待会儿就清楚了。”
四人屏住呼吸,伏在墙头,静静观察。
那丑脸少女将竹筏靠岸,纵身跃上码头。她脚步轻盈,显然身负武功。
这一点让张无忌眼前一亮,心中的确信稳了八成。
她提着竹篮,篮中装满纸钱,缓步走向陆家庄。经过围墙时,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
四人连忙低头,藏在阴影里。
丑脸少女没有停留,径直走进庄园,朝花厅方向走去。
四人就象是厨房里偷油的老鼠,悄悄跟上,重新回到假山后,探头观望。
丑脸少女走进花厅,看到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盆,以及散落的纸灰。她停下脚步,盯着火盆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那声音冰冷,带着不满与嘲讽。
她抬脚踢翻火盆,灰烬四散。随后从竹篮中取出新的纸钱,在另一处点燃。
她跪在火盆前,低声念诵着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能听出是在祭奠亡魂。
张无忌眉头不由丛生,心中疑惑:这女子是谁?为何要来陆家庄祭奠?难道是昔日陆家庄的幸存者?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女子虽然容貌丑陋,但举止端庄,动作从容,不象是邪祟之辈。
正当四人凝神观察,张无忌思索之际,异变突生。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无形气劲从树林方向射来,快如闪电,直取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心中警兆大作,来不及多想,右手已探入腰带针包。
他瞬间判断出,这道气劲威力极大,且手法精妙,绝非寻常高手所能发出。
电光石火间,张无忌连出两招。
第一招,太初针法“立春”,针劲柔和却坚韧,如春风化雨,试图化解气劲的冲击。
银针射出,与无形气劲碰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针身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气劲虽被削弱,却未完全消散,仍朝张无忌袭来。
张无忌毫不尤豫,第二招紧随其后。
太初针法“夏至”,此针取盛夏极盛之意,针劲刚猛炽烈,以九阳真气全力催动。
这一次,张无忌全无留手,六条十二正经经脉打通的劲力全发!
三根银针激射而出,针尖泛起赤红光芒,与剩馀气劲正面相撞。
“砰!”
一声闷响,气劲终于消散。银针铛铛也被震飞,落入草丛。
张无忌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这两招他已用上全力,才勉强挡住这一击。来人武功之高,远超想象。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道气劲的手法,他再熟悉不过。
弹指神通!
而且是比师娘黄蓉更加精湛、更加收发自如的弹指神通。方才那一击,明显留有馀力,否则他未必挡得住。
能将弹指神通练到如此境界的,当世只有一人!
张无忌压下心中震惊,朝树林方向拱手,朗声道:“徒孙杨过,拜见祖师。不知祖师驾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话音落下,树林中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青袍人影从树影间缓步走出。
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袭青色长袍,只是脸颊依旧丑陋,可以说面目可憎,与那丑脸少女如出一辙。
他步履从容,看似缓慢,实则几步便到了院中。
此时,郭芙最先反应过来。
她终于认出了这丑陋青袍人的身份,她盯着青袍人看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外公!”
她纵身从假山后跳出,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青袍人面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外公,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青袍人抬手摘下脸上面皮,露出一张清癯俊朗的面容。虽已年过五旬,但眉目间依然可见当年的风采。
正是东邪黄药师。
原来那丑脸竟是一张做工精细的人皮面具。
黄药师摸了摸郭芙的头,眼中露出慈爱之色:“芙儿,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郭芙笑嘻嘻道:“外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黄药师淡淡道:“清明时节,是程英这丫头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