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每一针都带着一丝阳劲内力。
老妇人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升起,原本憋闷的肺腑渐渐通畅。
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浓痰。
痰中带着血丝,腥臭扑鼻。
三个儿子看得心惊,不由跪着挪动过来,有为老太太擦嘴的,有递水的。
张无忌却点点头,长吁一口气:“好了,病灶咳出来了。”
他又施了几针,巩固效果。
老妇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蜡黄褪去,泛起一丝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象之前那样急促。
“娘,您感觉怎么样?”大哥颤斗着双手,轻轻扶着母亲,急切地问道。
老妇人长出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但已经有了生气:“舒服多了……胸口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
三个儿子喜极而泣,又要给张无忌磕头。
张无忌摆摆手,取出纸笔,写下一个方子:“按此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一个月。注意饮食清淡,多休息。一个月后,应该能痊愈。”
大哥刚要接过方子,张无忌夹着药方的手却往里一缩,让对方拿了个空。
虽然年纪不大,但此刻沉稳如水的态度和气质,却完全碾压三位慌不择路的中年人。
“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张无忌不急不缓地开口,目光紧盯着三个汉子。
如果他们反悔,那么下一秒张无忌的银针,就会刺入三人的额头。
他虽心怀慈悲,但面对背信的反复小人,也绝不介意雷霆手段除之!
三人对视一眼,却完全没有反抗,反倒是齐齐跪成一排,大有让张无忌自由施展的姿态:“小神医,请!”
张无忌还在试探,从容的从针囊中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
这个过程中三人额尖冷汗直流,身子也打起了摆子,却没有一个暴起反抗,违背诺言。
他运起九阳真气,凝聚在指尖。
“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
话音未落,三根银针同时射出!
银针快如闪电,疾如雷霆,精准地刺入三人手腕的“神门穴”。
针尖穿透皮肤,深入筋骨,随后从穴位贯穿而出。
三人只觉得手腕一麻,接着是一阵剧痛。
但他们都咬牙忍住,没有叫出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答滴答落下,和地面的尘土混作一团。
张无忌上前,拔出银针,擦拭消毒后重新归入针囊。
“好了。”张无忌淡淡说道。
“你们的腕筋已被我刺断,虽然还能活动,但再也使不出大力气。从今往后,你们做不了重活,拿了钢刀也使不出劲力。”
三人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觉得软弱无力,连握拳都费劲。
但他们没有怨言,反而再次跪下磕头。
“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
大哥的声音都在颤斗,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小神医的手段和心肠。
如果真的要杀他们,那么刚才在官道上,这出针的手法如果不是刺在神门穴,而是刺在脑袋上,他们怕是早就凉透了!
“我们说话算话,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伺奉母亲。”
他从怀里掏出郭靖的钱袋,重新双手奉上:“这是刚才抢的钱,如数奉还。”
张无忌也不客气,接过钱袋,满意地点点头:“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承诺。”
“一定记住!”三人齐声说。
其中的小弟更是请求道:“还望小神医告知姓名,我们兄弟愿意为您立一座长生牌位,日夜供奉,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
郭靖和陆无双从小院走进屋内。
原来他们一直躲在屋外,将屋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过儿,做得好。”
郭靖赞许地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璨烂的跟花一样。
即便是昔年帮助成吉思汗打下撒马尔罕这座雄城,他也没有今天这么开心。
不愧是他的至臻MAX版康弟啊!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既救了人,又惩治了恶行,还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
陆无双也由衷敬佩地看着张无忌,眼神中全是小星星。
她没想到,杨大哥在这个岁数处事如此老练,既有仁心,又有决断。
和他一比,她自己完全是小弱鸡。
三个汉子看到郭靖,连忙又要磕头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