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最后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入行囊,手指细细抚平每一道褶皱,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缝进这方寸布料之中。
行囊鼓鼓囊囊,装满了她沉甸甸的心意。
翌日,当黄蓉将行囊交给张无忌的时候,脸上带着温柔却难掩一丝忧虑的笑容,悉心叮嘱。
“过儿,这次出行不比上次,山高路远,风餐露宿。
师娘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抬手,习惯性地拍拍张无忌的肩上,替他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里,是说不尽的亲昵与疼惜。
“行囊里给你备了两身厚实的换洗衣裳,天气渐凉了,莫要贪图一时爽快冻着自己。
盘缠都在你师父那儿,大宗的用度找他便是。”
黄蓉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点只有母子间才懂的悄悄话意味。
“不过,师娘在你行囊的夹层里,偷偷塞了一小袋碎银子。路上若是瞧见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想吃的零嘴儿,或是遇到什么急用,就自己悄悄拿出来花,别委屈了自己。”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张无忌的脸庞,仿佛要将这模样刻进心里:“路上跟着你师父,多听多看少说话。遇事别逞强,安全最要紧。
你钻研的那门功夫,急不得,慢慢来,多看多学多实践,师娘信你定能有所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上的遭遇,都会成为你人生路上重要的一课。”
黄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关切复盖。
“到了终南山,见了丘真人他们,要懂礼数。他是你父亲的师父,算是你在世上最后一位大长辈。”
她的话语在这里变得有些艰涩,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和更深的叮嘱:“万事有你师父在旁,遇事多与他商量,莫要自己闷在心里。师娘只盼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她最后轻轻拍了拍张无忌的手臂,那力道带着无尽的慈爱与不舍:“记住,桃花岛永远是你的家。师娘…还有芙儿、大小武,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阳光下,黄蓉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但她的笑容依旧温暖而坚定,将一位母亲对即将远行游子的千般不舍、万般牵挂,都融进了这细细碎碎、事无巨殷的叮咛里。
这份情,深如海,重如山。
张无忌把每一道叮嘱都听在心里,牢牢记住。
这些不仅仅是叮嘱,更是对他的关心和爱。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张无忌已经彻底把黄蓉当做自己的娘亲。
因为在师娘身上,他真的感受到了浓浓的宠爱和关心。
甚至有时候,张无忌觉得师娘对他比对芙妹还要好。
芙妹也曾给他发过劳骚,说什么感觉他才是父母亲生的,而她这个亲生女儿更象是捡来的一样。
象是什么炼丹房、武库,即便是郭芙也不能随意进入。
整个桃花岛上,就只有郭靖黄蓉夫妇,外加张无忌,才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这些“区别对待”,张无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之前只是离开十天,他对桃花岛的思念就到达了一个顶峰。
这次要从东海之滨到元朝管辖局域的终南山,可以说是跨越千山万水,得几个月的时间。
黄蓉上下打量着身强体壮的张无忌,又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并不褶皱的交领,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完整的指法。”
将三人送至码头,登船后众人挥手告别。
此去一别,再回来已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而那时的张无忌,已与当下不可同日而语……
船行半日,在沿海一处熟悉的码头靠岸。
郭靖率先下船,张无忌搀扶着陆无双紧随其后。
陆无双的脚伤已基本痊愈,只是长途乘船后还有些酸软,需要稍作适应。
三人刚走出码头,还没看清小镇全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包围。
“小神医!是小神医回来了!”
“真的是他!杨小神医!”
“杨小哥,你可算回来了!”
只见码头附近摆摊的、路过的、甚至从旁边店铺里跑出来的居民,呼啦啦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惊喜和热情的笑容。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无忌,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郭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半步,将张无忌和陆无双护在身后,警剔地扫视着人群。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眼前这阵仗实在有些奇怪——这些百姓看起来并无恶意,反而充满感激,可为何都冲着过儿来?
“诸位乡亲,这是……”郭靖抱拳问道,声音洪亮中带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