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推开拉文克劳塔楼空置天文观测室的门。
这间房间和海莲娜常待的那间格局相似，角落里堆着几张盖着防尘布的旧星象仪，窗户正对着禁林边缘。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明亮的金色光池。
他确认了一圈周围没有任何可能被打扰的因素，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水晶瓶。
瓶中的魔药呈现出和上次那瓶一模一样的银绿渐变色。
哈莉接过瓶子，对着窗外的阳光转了转瓶身，银绿色的光晕在她手背那一圈蓝色光纹上映出细碎的涟漪。
她抬起头看着伊凡，表情里带着明显的疑惑，“这瓶和上次那瓶一模一样，再喝一次还有用吗？”
“有用。不过效果和上次不同。”伊凡靠在窗台上，双手交叉搁在胸前。
“上次是为了激活莉莉的血缘保护，用在你身上是长期状态。这次是它的逆向触发版本，短暂恢复你原本的形态，持续时间很短。代价是，解除之后，原来的性别反转状态会比预计的更久一些。”
“更久？”哈莉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她把瓶子从眼前挪开，嘴唇抿成一条线，委屈巴巴的看向伊凡，试图通过卖萌蒙混过关。
这是她最近发现的新型抗议方式。
自从变成哈莉之后，她逐渐意识到只要她用这种眼神看着别人，他们都会稍微放软语气。
罗恩和德拉科对这个技能的免疫时间为零，而伊凡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顶着这种目光继续坚持立场的人。
伊凡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微微叹了口气，俯下身，把手轻轻按在哈莉的肩膀上，和她保持平视。
“别这样看着我，我是为了你好。配上这瓶魔药，能在不伤害你灵魂的前提下把伏地魔那片残魂剥离出来。错过了这个窗口期，下次什么时候能再遇到这样的机会，谁也不知道。”
哈莉盯着伊凡看了很久。
伊凡站在窗前，背对着窗外的阳光，脸上的表情有一半被阴影遮住了。
哈莉最终还是认命了，他低下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水晶瓶从她手中滑落，被伊凡稳稳接住。
光晕从她体内透出来，她的身形在光晕中改变，身高拔起，肩膀展宽，头发从肩膀上缩回，轮廓线条重新变得棱角分明。
不过短短几秒，哈莉消失了，站在伊凡面前的是哈利。
“好了，哈利。”
伊凡把空瓶收进储物戒。
“接下来麻烦你睡一会儿，放轻松，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
哈利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更多的事，伊凡的右手已经在他面前轻轻一晃。
白色的微光从指尖掠过他的眉心，哈利的眼皮立刻垂了下来，身体向前倾倒。
伊凡稳稳接住他，把他轻轻放在靠墙的长椅上，让他侧卧在一个不会被自己呛到的姿势。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了日记本。
“汤姆。”
日记本的黑色封皮在他掌心自动翻开，墨绿色的字迹从空白的纸面上浮现出来。
字迹比几个月前刚被重塑心智时更工整，更流畅，甚至连墨水的颜色都从最开始的黑变成了带着一丝暗绿的深灰。
这不是伏地魔的墨绿色，是小汤姆自己选的，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划清界限。
“我在。”日记本悬浮在半空中，纸页微微颤动。
“你现在的灵魂完整程度已经基本接近正常，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伊凡蹲在长椅前，手指按在哈利的闪电形伤疤上，那道伤疤在蓝色契约光晕的映照下正在隐隐发光。
“来，汤姆，向他道歉。真挚地忏悔你曾经对他犯下的过错。他是你当年那个选择所造就的最无辜的受害者，现在你要做的，是亲口对他说出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歉意。”
日记本沉默了很久，书页上的字迹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像是有人在反复写了又划掉。
最后终于浮现出一行极轻极浅的墨绿色文字，“对不起，哈利·波特。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不用再背负我的错。”
在“错”字落下的那一刻，日记本周身亮起一层极淡的墨绿色光晕。
伊凡左手按住哈利的伤疤，右手将守护者魔杖的杖尖对准伤疤的核心，念出一段用如尼文写成的引导咒。
一缕灵魂残片从伤疤中缓缓升起，在蓝色的契约光晕中挣扎了一下后，被日记本吞入书页之间。
书页快速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猛地合拢，日记本的封皮上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彻底安静下来。
伊凡把日记本收回储物戒，俯身检查哈利的呼吸。
他用指尖在那道伤疤上轻轻点了一下，触感是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