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胡子梳理得比平时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早上好，伊凡。天气不错，很适合探险。我已经跟平斯夫人打过招呼了，今天上午图书馆不对学生开放，她有充足的时间重新整理禁书区的索引卡片。”
“而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在你说的那几面墙前面仔细看看。”他把柠檬雪宝丢进嘴里，朝图书馆的方向偏了偏头。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想借机去图书馆翻那本你一直没看完的《古代魔法遗迹考》？”
“我从不把公务和私事混为一谈。”
邓布利多一本正经地回答，迈开步子朝图书馆走去，走了两步又补充道。
“那本书我上周已经看完了，不过旁边的《中世纪炼金术符号演变》还剩半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介意。”
“那就算了，我下次再借。”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遗憾，显然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图书馆在周末早晨的空旷程度堪比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魁地奇比赛时的拉文克劳看台。
高大的书架从地面直抵穹顶，晨光从穹顶的魔法天窗倾泻下来，在层层叠叠的书脊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平斯夫人正在禁书区整理索引卡片，看到邓布利多进来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
“好了，先从哪开始？”
邓布利多站在图书馆中央的通道上，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四周。
“海莲娜说的那几个位置，我昨晚睡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图书馆的结构从建校以来几乎没有改动过，二楼靠西侧那面墙的回声一直比别处更空，我以前一直以为那是古代建筑师特意留的通风结构。”
“禁书区最里面那面墙后面可能藏着一间被遗忘的旧档案室。还有……”
他指向二楼高处的环形走廊。
“那面镜子。我见过它很多次，它比普通镜子更暗，反射角度有问题。之前我以为那是十六世纪某次修缮时留下的残次品，现在想来，如果海莲娜说的是真的，那面镜子可能不仅仅是一面镜子。”
伊凡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二楼那面嵌在书架尽头的镜子。
从这个角度看，它确实和周围的石墙不太搭调，它看上去不像被放置在这里，倒更像是和墙壁本身一起被铸造出来的。
“那面镜子有问题，它反射的光线不对，这个角度按正常应该是看不到光亮的。”
“非常敏锐。格兰芬多加十分——哦，不对，你不是格兰芬多。”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斯莱特林加十分。”
他们沿着螺旋楼梯走上二楼。
走近看，这面镜子比从远处看更大，镜框由一种深灰色的石材雕刻而成，纹路古朴简洁，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图案，只在四个角各刻着一个极小的如尼文符号。
镜面本身不像普通玻璃那样明亮而平整，反而带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伊凡伸手碰了碰镜面，指尖触感冰凉光滑，没有任何魔力回应的迹象。
他试着抽出魔杖，用标准咒语对准镜面。
“原形立显。”
没反应。
“阿拉霍洞开。”
镜框纹丝不动。
“特殊显现。”
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
“有意思，普通魔法对它完全没有效果。它不是隐藏了什么，而是根本不理我们。”
“镜子都有自己的脾气。十六世纪有个巫师发明过一种只能被特定发色的人照出来的镜子，据说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秃顶太在意了。”
邓布利多在一旁的矮书架边站定，正用指尖轻轻划过一排书脊上的烫金字体，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古代如尼文符号学》。
“霍格沃茨建校是十世纪，那时候用的如尼文应该还是古弗萨克体系的晚期变体。你对古代魔法比较熟，有没有什么符文结构是专门用来感应同源魔力的？”
“有倒是有，但这里不需要那么复杂。”
伊凡想了想，将魔杖收回袖口，换出守护者魔杖。
杖尖亮起的不再是标准咒语的银白光芒，而是一簇极其纯粹的古代魔法微光。
他将杖尖对准镜面中心，轻声念道，“荧光闪烁。”
镜面在接触到古代魔法光芒的瞬间发生了反应。
镜面上的灰雾开始缓缓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光晕，光晕的中心向后退去，露出一个通道入口。
通道内部是向下延伸的石质台阶，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便亮起一盏幽蓝色的魔法灯，将阶梯照得轮廓分明。
“看来拉文克劳当年布置图书馆的时候，在这面镜子上下了不少功夫。”在通道打开的瞬间，伊凡瞥见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