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在石阶前排着队，费尔奇拿着长长的名单一个一个核对签名。
每放行一个人都要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仿佛每个学生都有可能是偷偷溜出来的低年级生伪装的。
伊凡没有急着去排队，他穿过门厅里嘈杂的人群，在格兰芬多塔楼方向的走廊拐角处找到了哈莉。
她正靠在窗台上翻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魔咒笔记照得发亮。
哈莉今天没有穿校袍，换了一件合身的深红色连帽外套，头发散在肩头，看起来精神不错。
“哈莉。”
她从书页上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
“伊凡？你不是应该去霍格莫德了吗？赫敏刚才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你，她说如果你再不去排队，费尔奇的名单就要核对完了。”
“马上就去。”伊凡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今天去不了霍格莫德，你自己‘小心’点，别一个人待在太偏僻的地方。”
哈莉把书合上，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用为我担心。”
她看着伊凡，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别光顾着在蜂蜜公爵买糖，赫敏等了你一个早上。”
“那就好。”伊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门厅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哈莉重新低下头翻着书，阳光落在她黑色的头发上，罗恩正从走廊另一头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两个明显装了零食的纸袋，朝她用力挥手。
伊凡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赫敏在门厅的石柱旁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帽外套，头发没有像上课时那样束得整整齐齐，而是自然地披在肩上。
肩上挎着那个常用的棕色单肩包，包里大概又塞了几本想趁着周末看完的书。
看到伊凡从走廊拐角出来，赫敏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故意夸张的抱怨。
“你终于来了。费尔奇刚才用那种眼神看了我好几次，好像在怀疑我是想混出去的一年级新生。我说我在等人，他问我等谁，我说等你，他又问我是哪个学院的。我说斯莱特林，他的表情……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
伊凡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自然地挎到自己肩上，朝门口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
“那就走吧。等到了霍格莫德，你想先去哪里？”
“文人居。我的自动书写羽毛笔上周坏了，每次写满半页就开始漏墨。”赫敏一边说一边跟着他穿过门厅，走出城堡大门。
十月的阳光洒在通往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路边的草坪上还残留着比赛前那场被驱散的阴雨留下的水珠，草叶被洗得翠绿发亮。
远处村庄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上周那支笔才用了不到一个月。”
“因为我写的笔记太多了。这不是笔的问题，是笔记量的问题。”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走进霍格莫德村。
村庄的街道上已经满是三五成群的霍格沃茨学生，蜂蜜公爵门口排着长队，佐科笑话商店里传来一阵阵爆笑和什么东西爆炸的闷响。
空气里飘着黄油啤酒、蜂蜜糖和深秋落叶混合的甜暖气息。
文人居的店面不大，但橱窗里陈列的羽毛笔品种比对角巷任何一家店都全。
赫敏在货架前挑得很认真。
她拿起一支又一支，在试写纸上画了几道弧线，观察笔尖的弹性和墨水的均匀程度，最后选中了一支笔杆上刻着精细藤蔓纹路的自动书写羽毛笔。
“就这支吧。”她把笔放回盒子里，正要掏钱包。
伊凡已经把金加隆放在了柜台上。“这支，再加旁边那支夜光速记笔，一起包起来。”
他转头看向赫敏，指着旁边货架上那支笔杆泛着淡绿色微光的速记笔，“那支在黑暗里也能写，适合你在被窝里补笔记。”
“你怎么知道我在被窝里补笔记？”
“因为你上次在魔法史课上打瞌睡的时候说的梦话是‘荧光闪烁，我看不清羊皮纸’。”
赫敏张了张嘴，脸颊微微泛红，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只是抿着嘴把那两支笔连同盒子一起小心地放进了包里。
“行吧，那接下来去蜂蜜公爵，我要买滋滋蜜蜂糖。”
从文人居出来之后，他们几乎逛遍了整条商业街。
在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伊凡给赫敏挑了一件墨绿色的羊绒围巾，和斯莱特林的学院色很接近，戴在她浅蓝色的外套外面意外的合适。
在蜂蜜公爵，赫敏往篮子里放了滋滋蜜蜂糖、奶油薄荷糖和一大块蜂蜜巧克力，伊凡趁她不注意又往里面加了两包柠檬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