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提前一刻钟就到了球场,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扫帚护理油和皮革护具的气味。
弗林特站在战术板前,用魔杖在上面画着箭头和跑位路线,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这学期的新阵型:
菱形进攻,双追球手交叉换位,击球手负责两翼掩护。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唯独在伊凡身上跳了过去,仿佛刻意避开,又仿佛在暗示什么。
伊凡靠在后排的衣柜上,安静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护腕的搭扣。
德拉科站在他旁边,已经把护膝绑好了,正用一块麂皮布反复擦拭他的光轮2001的扫帚柄,擦得锃亮,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卢西安·博尔和佩里格林·德里克坐在角落里,各自抱着一根击球棒。
那是弗林特分配给他们的位置,两个人正在低声讨论这学期新换的游走球重量比去年重了半磅,挥棒时得多使两分力。
“今天训练赛,红组对绿组。”弗林特收起魔杖,转身面对队员们,语气带着队长特有的不容置疑。
“沃林顿、蒙塔古、普塞,红组追球手。博尔、德里克,红组击球手。伊凡——”
他终于看了伊凡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你第一次参加队内训练,先在绿组当击球手,跟博尔对位。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绿组追球手就剩我一个了?”德里安·普塞举手,声音有点虚。
“你先顶上。今天主要是看伊凡的适配度。”弗林特说完便拿起扫帚,率先朝球场走去。
他经过伊凡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甩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击球手的位置不是光靠魔药成绩好就能胜任的。”
伊凡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德拉科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把麂皮布塞进护具包里,拿起自己的扫帚,拍了拍伊凡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别理他。我父亲说他家这几年一直在几大纯血家族面前伏低做小,想跟我们搭上线,我们一直没理他,他憋着股气呢。”
伊凡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看着弗林特跨上扫帚的背影,拿起自己的扫帚,朝球场走去。
十月的魁地奇球场被午后的阳光照得草叶泛金,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面斯莱特林的墨绿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球门柱的铁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弗林特吹响哨子,所有队员升空。
伊凡跨上扫帚的那一刻,德拉科特意飞到他旁边,指了指正在红组半场热身的弗林特。
“他肯定会亲自盯你。弗林特这个人,别的都好说,就是受不了别人抢他风头。”
“我知道了。”伊凡调整了一下护腕的搭扣,活动了一下握棒的手腕。
哨声再次响起,弗林特把鬼飞球抛向空中。
沃林顿从红组左翼突破,球在他手中像粘住了一样,连续晃过绿组两个追球手的拦截。
弗林特从右侧切入,抬手要球。
博尔挥棒击出一记游走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凶猛的弧线,直冲绿组追球手的面门。
伊凡没有急着去接球,也没有直接去拦截沃林顿。
他骑着扫帚从绿组后场拉起,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从红组两名追球手之间穿过去。
那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刮过。
他横向切入沃林顿的飞行路线前方,左手稳住扫帚,右手挥棒,动作干净利落,棒身击中游走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而清脆的响声。
游走球被击中后弹射出去,正好将沃林顿手中的鬼飞球撞脱。
球还没落地,伊凡已经在半空中接住了它。
他没有传球,而是直接压低扫帚,从红组防线最薄弱的中路穿过去。
蒙塔古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压低了扫帚高度试图用身体挡住路线。
伊凡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拉升高度,从蒙塔古和普塞之间找到了一条只有一人宽的空隙。
在他们合围之前穿了过去,连过三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游走球,精准得毫无多余动作。
他在球门立柱前轻巧地一甩手,鬼飞球穿过铁环。
弗林特愣在原地。
他本来已经飞到绿组球门附近等着接球反击,结果他还没碰到球,伊凡已经完成了抢断、突破、射门。
“继续。”伊凡把球抛还给迈尔斯·布莱奇,调转扫帚飞回自己的半场。
重新开球后,弗林特明显加强了对伊凡的盯防。
他让蒙塔古全程贴住伊凡,自己则绕到侧翼,试图用包夹战术把伊凡限制在中场。
弗林特亲自带球突破,他的飞行技术确实出色,连续晃过两个绿组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