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浊死水澄澈平复,阴邪戾气尽数湮灭,百年堆积的污秽被邓布利多的火焰一扫而空,连空气都变得清透了几分。
伊凡扫过洞窟每一处角落,眼底微光掠过,确认再无一星半点隐患之后,他抬手轻挥。
储物戒流光一闪,稳稳将雷古勒斯的躯体收纳封存,等待日后得以安稳安葬。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心底的疑惑愈发浓厚。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邓布利多压下纷乱思绪,轻声开口:“我们离开这里吧。”
话音落下,金红火光悄然铺展,福克斯用温柔的火焰包裹二人身躯,撕裂空间,脱离阴冷潮湿的滨海洞窟。
光影一瞬轮转,场景更迭。
寒风凛冽的无名海岸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霍格莫德村边缘,那间常年昏暗冷清,极少有正经巫师踏足的猪头酒吧。
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麦木质与尘土的味道,环境简陋粗糙,桌椅老旧斑驳,处处透着破败随意。
吧台后方,一个眼神冷淡疲惫的中年男人正擦拭酒杯,正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他擦杯子的动作机械而用力,像是在发泄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察觉到空间波动,抬眼看来,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那只擦杯子的手停了一瞬,粗粝的指节在杯沿上不断摩擦。
可即便万般抵触,阿不福思依旧知晓分寸,他不会随意搅乱一场关乎大局的密谈。
邓布利多早已习惯弟弟冷淡疏离的态度,在伊凡面前勉强的挤出微笑,但神色间仍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他带着伊凡径直穿过嘈杂冷清的一楼大堂,踏上吱呀摇晃的老旧木梯,走到酒吧最深处的二楼隔间。
就在两人踏入隔间,准备落座的瞬间,门外无声无息掠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魔法波纹。
阿不福思虽不愿配合邓布利多,却依旧默默为这间隔间补上了一层的无声无息咒。
房门轻轻闭合,隔间仿若与世隔绝。
二楼房间不大,陈设简单陈旧,壁炉余温微暖,墙面静静悬挂着一幅少女肖像。
那是阿利安娜·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兄弟一生无法释怀的软肋与遗憾。
肖像中的少女眉眼温柔,眼神澄澈,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静静地注视着来人
“阿利安娜……”
邓布利多望着墙上的少女收敛所有从容的笑意,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伊凡,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
“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伊凡?雷古勒斯的秘密,假魂器的真相……你从一开始就尽数知晓,对不对?”
伊凡闻言微微垂眸,短暂思索,整理出一套稳妥合理的说辞。
他没有编造虚无缥缈的借口,也没有刻意遮掩关键信息,只是如实挑出可告知的部分娓娓道来。
“吊坠盒确实出自布莱克老宅。前段时间受纳西莎女士邀请,我专程前往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一趟。”
“至于雷古勒斯的过往与湖底秘辛,并非我凭空猜测,也非机缘巧合看破。而是我动用了一些手段,从克利切口中撬出的完整真相。”
布莱克家养小精灵世代侍奉家族,亲历所有秘辛,见证雷古勒斯的所有抉择与牺牲。
克利切知晓一切,却因家族执念与固有忠诚,死守秘密数十年,从不对外吐露半分。
伊凡把事情的经过进行一番简单的裁切后,一一讲述给邓布利多。
听完这番解释,邓布利多思索片刻,还是选择相信,随即哭笑不得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埋怨。
“你这孩子,倒是懂得藏事。若是你提前告知真相,我何必一路忧心忡忡?我本还想着,难得有一次探险,还能好好享受一番探查推理的乐趣。结果全程紧绷,白白浪费了一次难得的体验。”
邓布利多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遗憾,像是在抱怨有人提前揭开了他期待已久的谜底。
壁炉的火光在他半月形眼镜上跳动,把那双蓝眼睛里半真半假的埋怨映得格外生动。
看着校长略带懊恼的模样,伊凡唇角微扬,坦然应声:“下次一定提前报备,不再让校长白费心思。”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伊凡顺势将当年完整的隐秘娓娓道来。
“当年伏地魔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锁进滨海荒岛的阴翳洞窟,他以黑魔法封死入口,设下毒水陷阱与阴尸守卫,让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带着魂器进去,自认这处魂器藏得天衣无缝,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能稳稳托住他靠分裂灵魂换来的虚妄永生。”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年纪轻轻就跻身食死徒队伍的布莱克家小子,早就看透了他疯癫的本质,对盲从黑暗的日子厌倦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