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头人迹罕至,晚风穿过拱形窗棂,卷起细碎的帘影。
整条过道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沉稳的脚步声,还有邓布利多手里那盏提灯轻轻摇曳时铁环碰撞的细微脆响。
伊凡与邓布利多并肩而行,避开了所有返校夜游的学生。
路过走廊时,皮皮鬼正把一袋粪蛋往盔甲里塞,邓布利多远远地看了它一眼。
“皮皮鬼,今晚不适合恶作剧”。
皮皮鬼愣了一下,竟然破天荒地收起粪蛋飘走了,走之前还朝邓布利多鞠了个不像样的躬。
“呦,皮皮鬼也有这么听话的一面。”
伊凡着实没想到,除了原著中的双子外,皮皮鬼竟然也会给邓布利多面子。
“只要你真心待人,人们也会真心待你的。”邓布利多开口灌输着大道理。
“还……蛮有道理的。”
“是吧,我就说,待人要真诚。”
伊凡嘴角抽了抽,这点他还是认可的,拳心换拳心,争心换争心,有句号说的好,滴水之恩,当用拳相报。
穿过八楼那条挂满古老挂毯的走廊,两人在一面空荡荡的墙壁前停下脚步。
墙面平整光洁,光秃秃的石砖上没有一丝门缝,唯有一旁悬挂着那幅经典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画里的巨怪呆滞地垂着手,傻巴拿巴的芭蕾舞鞋踩在它头上,一如既往地滑稽。
站定的瞬间,身侧的邓布利多脚步微顿。
他抬起提灯照了照眼前这片空白的石墙,灯光在墙面上晃动了两下。
那双看透百年岁月、早已波澜不惊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微微睁大了半分。
极细微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
邓布利多很快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从容神态,双手交叠在身前,提灯稳稳地垂在指尖。
但伊凡一直悄悄观察着他,把那一瞬间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伊凡心底了然一笑。
果然邓布利多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的秘密,知道这间隐藏在霍格沃茨八楼的密室。
伊凡不再绕弯,转头看向身侧的白发老人,语气平稳笃定,缓缓道出真相。
“邓布利多校长,您应该知道这里。”
他抬手指向眼前空白石墙。
“霍格沃茨的众多密室之一,有求必应屋而我们要找的那件千年旧物,拉文克劳的冠冕,就藏在这里面。”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
他抬起没有提灯的那只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石墙的方向,眼底的诧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悠远而感慨的温柔。
“原来你们这一代人,是这样称呼它的吗?”他的声音轻而缓,像是翻开了一本落了灰的旧书。
“有求必应屋……很贴切,极其贴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管它叫‘来去屋’——不过说实话,那时候我第一次找到它都是靠运气,从来没想过它还有个固定的名字。”
他望着眼前无痕石墙,提灯的光映在墙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曾在这里找到过一间放满了夜壶的房间,当时觉得很实用。别笑,那时候的盥洗室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弯了弯,像是在讲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笑话。
寥寥数语,印证了伊凡的猜测。
一切确认完毕,伊凡不再耽搁,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到平整石墙的正中央,神情专注,摒弃所有杂念。
按照有求必应屋的开启规则,他心底无比清晰地默念,“我需要一个曾经被人用来藏东西的房间”,来回走过三次。
邓布利多安静地站在一旁,提着灯为他照亮脚下的石板路。
三步行走结束的刹那。
原本浑然一体的冰冷石墙,骤然泛起如水波般的轻微涟漪。
细微的魔法纹路在石砖下暗流涌动,咔咔的轻响低沉响起,缝隙顺着无形的轨迹缓缓延展。
平整的墙面凭空裂开一道高大的拱形木门,古朴、厚重,门板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的划痕和磕碰的印记。
邓布利多缓缓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翕动。
“啊~这股味道,我大概有……五十年没闻到了。上次我进来的时候,还是个变形术教授,来找一个学生不小心藏在这里的活体曼德拉草。那场面……不太愉快。”
“别回忆了,快走吧。”伊凡轻声开口,率先抬手推开木门。
伴随着木门缓缓向内敞开,堆积如山的杂物世界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
破损的魔法器具、落满厚灰的古籍残卷层层叠叠,一座座杂物小山高耸林立,密密麻麻铺满整片空间,无边无际,幽深辽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