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微光轻轻包裹周身,不过瞬息,便从城堡走廊径直传送回了普林斯宅邸。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松木香气混着壁炉的炭火味扑面而来。
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炭火,噼啪轻响,火星偶尔迸溅到炉边的铁栏上。
火光在书架上那些老旧的魔法典籍脊背上跳跃,把暗金色的烫字映得明明灭灭。
偌大的房间静谧雅致,冬日的凛冽严寒被彻底驱散在窗外。
历经平行世界癫火浩劫,伊凡紧绷的心神终于在此刻彻底松弛下来。
他脱下长袍随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壁炉前那张旧扶手椅里,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赫敏的身影,棕发柔顺,眼眸清亮,笑起来眉眼弯弯。
那是在绝境里回望时心底最安稳的光,在迷茫时定神时脑海最清晰的锚。
伊凡缓步走到书桌前,落座,提笔铺纸,笔尖落在雪白信纸上,只剩极致的认真与柔软。
他没有书写半句大战凶险、癫火浩劫、世界倾覆的沉重过往,那些黑暗压抑的宿命与危机,他一人扛过便足够,不必让满心明媚的少女沾染半分阴霾。
信上只温柔告知赫敏,所有积压的麻烦尽数处理完毕,一切安然无恙。
明日他会专程登门格兰杰家,陪她度过圣诞假期。
写完信件,伊凡起身走到窗边。
窗台上,阿尔正慵懒地梳理羽翼,蓬松的羽毛在炉火暖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只露出一点浅灰色的喙尖。
伊凡指尖轻轻蹭过它柔软的脖颈,阿尔立刻抬起头,眯着眼睛往他掌心里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满足声响。
伊凡素来冷静淡漠的眉眼,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将书信仔细卷好,稳稳绑在阿尔腿间,轻声叮嘱:“阿尔,把信送到赫敏·格兰杰小姐手上。一定要稳妥送到。”
雪白猫头鹰歪了歪脑袋,轻鸣一声,振翅冲出窗台,羽翼划破沉沉夜色,携着一封温柔期许,直奔格兰杰家的方向。
安排好送信事宜,伊凡再无半分松懈,认真着手准备登门的圣诞礼物,登门拜访长辈,礼数周全,分毫不能含糊。
给儒雅的格兰杰先生,他选了限量款温润实木钢笔,配了一套书香铜书签,沉稳实用,契合知识分子气质。
给温柔的格兰杰夫人,准备了一套天然轻奢护肤套盒,搭配一束永生花,雅致大方,体贴不浮夸。
给赫敏的礼物花了最多心思:定制封面镌刻她名字的星光魔法笔记,入夜会泛出淡淡柔光;还有一盒手工限定牛奶巧克力,全是她最爱的口味,藏着独一份的小心思。
准备妥当的伊凡一夜辗转,长这么大第一次生出忐忑,既紧张又满心期待着天亮登门。
万事备妥,伊凡难得心生忐忑。
纵横魔法世界、直面灭世危机都不曾动摇分毫的少年,此刻竟对着一包装整齐的礼物反复整理丝带。
丝带的结打得太紧了不好拆,太松了显得随意,他拆了系、系了拆,折腾了小半个钟头才勉强满意。
躺到床上已是深夜,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见面说什么?伯父伯母好,我是伊凡·普林斯,赫敏的同学——太生硬。嗨,格兰杰先生格兰杰夫人,我是伊凡——太随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打癫火之王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在壁炉余火的噼啪声里睡去。
翌日冬阳正好,暖光倾泻,将整座城市烘得暖意融融。
伊凡一早起来将斯莱特林遗物长袍变作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色系休闲西装。
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领口整理了三遍,确认没有褶皱,才觉得勉强合格。
镜中的少年身姿挺拔清俊,气质温润谦和。
“幻影移……”
“不行不行,差点忘了赫敏还有踪丝,直接去她家,会对她造成困扰的。”
思考片刻后,伊凡提着满满三份礼物,还是决定通过飞路网到了格兰杰家附近的街区,循着地址走到楼下。
伊凡此刻手心微微收紧,脚步放得极轻。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呼吸一次又一次。
抬手,轻叩房门。
不过几秒,房门应声而开。
门口站着的,正是赫敏。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时间仿佛被某个蹩脚的咒语给定住了。
两人齐齐僵在原地,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伊凡看到赫敏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然后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像三月里盛开的桃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