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只剩下大殿冰冷的空气,还有满地狼藉的战场痕迹。
焦黑的石地、崩塌的石柱、遍地碎石与凝固的熔岩,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对决的惨烈。
这场耗尽全身力气、数次濒临生死边缘的宿命对决,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伊凡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再也撑不住分毫,筋疲力尽地直直向后倒去,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冰冷坚硬的石质地面上。
双臂无力垂落,原本溃烂烫伤的手掌、震裂崩开的虎口、浑身酸痛到脱力的四肢,所有疲惫与伤痛在这一刻同时席卷全身。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释然,那种被压在生死边缘太久之后终于能喘息的庆幸。
伊凡望着天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那缕光不再是癫火的颜色,而是正常的、灰蒙蒙的、属于真实天空的苍白。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感慨。
“终于结束了……老邓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啊。”
即便被癫火侵蚀,即便最终燃尽自身,邓布利多依旧是他穿越至此遭遇过最强大、最棘手的对手。
那种即便失去理智、被外神力量扭曲之后仍然残留在骨子里的顶尖巫师本能,让这场胜利来得太过艰难。
伊凡闭上眼睛,任由后脑勺靠在冰冷的石地上,享受这片刻的、没有任何威胁的安宁。
他就这般瘫在地上,静静休养。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体内恢复了一丝微薄力气,四肢稍稍恢复知觉,他才缓缓抬起手。
手指摸到胸口的魔法石吊坠,温润的光芒还在持续流淌,但魔力恢复的速度已经放缓。
他体内的伤太重,单靠魔法石已经不够了。
伊凡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莹润透亮、散发着温润药力的顶级恢复药剂。拧开瓶盖,仰头尽数饮下。
药剂入口,温润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力在体内扩散,飞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耗尽的魔力。
手臂上被癫火灼烧留下的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虎口崩裂的伤口缓缓合拢。
新生的皮肤从创口边缘蔓延开来,覆盖住之前溃烂的血肉。
烫伤的疤痕一层层褪去,露出下面完好如初的肌肤。
浑身的疲惫与痛感也随之消散,身体重新恢复了全部知觉,不再是刚才那种麻木到连手指都动不了的虚脱状态。
恢复行动力后,伊凡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一件事。
背后背负的石中剑剑鞘,早已在刚才的激烈战斗中彻底损毁。
他伸手摸到背后,触到的不是完整的剑鞘,而是扭曲变形的金属框架,边缘焦黑。
固定剑鞘的皮带早已被癫火烧断,整个剑鞘歪歪斜斜地挂在背上,勉强没有散架。
伊凡神色淡然,对此丝毫没有慌乱。
他早就将剑鞘的仿品构造上传至等价交换面板,只要有足够的材料,随时都能重塑修复。
他只是抬手一挥,将破损不堪的剑鞘从背上解下,收回储物戒中,等回到霍格沃茨再行处理。
做完这一切,伊凡翻身站起,拍了拍长袍上沾满的灰尘与碎石。
他迈开脚步,穿过空旷的大殿,缓步走到癫火之王彻底消散、余下满地余烬的地方。
那一小片灰烬安静地堆积在焦黑的石地上,灰蒙蒙的,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光芒,像是一堆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壁炉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堆灰烬曾经是一个让天地变色的存在。
伊凡看着脚下这堆冰冷灰暗、承载着邓布利多一生隐忍与痛苦的灰烬,神色微微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带着对命运沉重分量的了然。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提前备好的特制木匣子。
木匣内外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这匣子原是他用来封存伏地魔日记本的。
伊凡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地上所有癫火余烬尽数收集。
他用魔杖轻轻引动气流,将散落在碎石缝隙里的细碎灰烬也一并卷起,尽数装进木匣子中。
最后一片灰烬落入瓶底,他关上木匣,符文在箱体上微微闪了一下,表示封印已经激活。
这份蕴含癫火本源、夹杂黄金律法气息的余烬,日后定然能派上大用场。
无论是研究癫火与魔法规则的交互,还是作为炼金材料提取其中的外神力量残留,总之,不能留在这里。
收好余烬,伊凡掏出专属自己的紫杉木魔杖,抬手施展高阶修复变形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