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伊凡脸上。

    那一刻伊凡觉得自家院长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令人不满的实验报告。

    “普林斯。”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学期，你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

    这是一句陈述句，带着命令式结尾的降调，斯内普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伊凡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他想说自己没有飞天扫帚，没有正式训练过魁地奇规则，甚至除了改良黑雾咒之外几乎不碰任何飞行项目。

    他有一万个合理的理由可以推掉这个差事。

    但斯内普的脸实在太阴沉了。

    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伊凡看不懂的情绪，混杂在惯常的冷漠外表之下，像是冰层下正在流动的暗河。

    伊凡认识斯内普这么久，只在极少数场合见过这种眼神，每一次都不太妙。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教授。”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整整两秒，像是在确认这份承诺的分量。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大步朝城堡的方向走去，再没多说一个字。

    伊凡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太奇怪了。

    斯内普不是那种会心血来潮给学院队拉人的院长。

    弗林特当队长这么久，选拔队员的事一向是弗林特和队长说了算，斯内普从不直接插手。

    今天这场比赛斯莱特林输了，他确实有理由不高兴，但就这么指定让他进队，未免太反常。

    而且哈利的伤，虽然看起来惨烈，但说到底只是骨折，庞弗雷夫人一个晚上就能治好，连疤痕都不会留。

    哈利也没有伤到眼睛，按理来说斯内普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伊凡仔细回想比赛的每一个画面。

    他实在想不到，到底是哪个环节刺激到了斯内普，但他知道，下个学期的日子一定不太好过。

    伊凡把这个问题暂时搁在心里，朝着城堡走去。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赛场上只剩下最后几个收尾的工作人员，他们的魔杖发出微光，正在清理看台上的遗留物。

    他抬头望了一眼校医院的方向，那扇窗户里的灯光温暖而稳定。

    庞弗雷夫人应该已经在处理哈利的伤势了，等明天带一瓶自己熬制的骨骼修复药剂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