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反应过来,难怪小巴蒂克劳奇那群黑巫师会是那副模样。
伏地魔对邓布利多这份防备里的“偏爱”,换做是他,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伊凡收起魔杖,解除了幻身咒,原本隐在空气里的身形一点点显露出来。
他伸手推了推门板,门后根本没有机关阻拦,就这么轻松推开,走进了囚禁邓布利多的房间。
听见动静,邓布利多抬起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藏在跃动的火光里,看不清神色。
他的目光慢悠悠扫过伊凡身上的袍子。
“你穿的是霍格沃茨的校服,可我还没老到记不清人,霍格沃茨可没有你这位学生。”
伊凡走过去,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来自于其它世界。”伊凡没有隐瞒,反正异世界的身份也瞒不住。
“怪不得你身上的魔力波动和这个世界不一样。”邓布利多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伊凡把伏地魔邀请他的事说了一遍,从走廊上被发现,到校长办公室里的茶,到三天后的约定。
邓布利多静静听着,壁炉里的木柴噼啪轻响,火星顺着烟筒往上跳,在昏沉的房间里溅起细碎的光。
“他其实是个好孩子……”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只是做事的方式太激进了。我会被囚禁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不过是我们的理念合不到一块去罢了。”
伊凡想探究里面的隐情,故作不解。
“您都落到这般境地了,还替他说话?”
“他确实是个好孩子,最初的初衷,也并没有错。只是走着走着,就偏了方向,步子迈得太急太激进了。”邓布利多重复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伊凡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重新落回壁炉里跳跃的火苗上,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那您也不该就此躺平啊?以您的能力,明明可以拉他一把,把他领回正途。现在困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看着他一条路走到黑?”
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漫过两人之间的沉默。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才开口,声音带着轻微的震颤,“我怕了。”
伊凡猛地一怔,坐直了身子:“您说什么?”
邓布利多慢慢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松弛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像落了一层洗不掉的岁月灰尘。
“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心里那头野兽。”
“我怕在和他一起重塑这个世界的过程里,我还没能把他拉回来,自己就先滑进欲望的深渊,万劫不复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越说越低,眼睛里仿佛失了神了,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再明亮。
“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也太……”
伊凡凝视着老人低垂的眉眼,话音卡在喉咙里,竟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邓布利多缓缓抬首,银白的长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所以我选择退出来,让他自己走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和原著里那个算无遗策的老人其实别无二致,他们都深谙克制欲望的道理。
可眼前这位邓布利多,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不去的怯懦,这绝不符合伊凡对他的认知,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伊凡微微前倾身体,带着已然成型的猜测开口,“邓布利多校长,您担心的是‘噩梦’对吗?”
“没错,那是能腐蚀人心、扭曲血肉的诅咒。”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眸望向远方,声音沉了几分。
“一旦我稍有失神,就会被它趁虚而入,到那时,这个世界就再无翻盘的希望了。”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是我自夸,若全盛时期的我被噩梦控制,这世上没人能是我的对手。”
“邓布利多校长,我能帮您。”伊凡见状立刻接话。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里德尔先生已经邀请我帮他压制噩梦了。”伊凡搓了搓手,笑意带着几分了然。
“您这边,同样需要人搭手,我正好在中间,一举两得。”
邓布利多愣了愣,随即发出久违的朗声笑:“你倒是什么亏都不肯吃。”
“不过是跑个腿,不过嘛……总得问问您这边能给我什么报酬吧?”伊凡笑着反问。
邓布利多垂眸沉思片刻,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落雪,却字字砸在伊凡心上:“死亡圣器。事成之后,三件死亡圣器都归你。”
伊凡的呼吸猛地顿住,随即新的问题涌上心头。
“那是您和格林德沃都收集齐全了!”
邓布利多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