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说龙蛋快孵化了，就在今天下午。”哈利几乎凑到了伊凡脸上，就怕再出现上次德拉科的情况。
伊凡靠在墙上，把课本换到左手。
“几点？”
“他说大概两三点。”
哈利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罗恩和赫敏也去。你问问德拉科要不要一起。”
“行，我去问问他。”
伊凡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两点，伊凡和德拉科从公共休息室出来。
德拉科的手一直在揉脖子，头歪向一边，像一只被拧了脖子的火鸡。
“你这几天怎么了？”哈利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德拉科那个姿势，眉头皱了一下。
德拉科把手放下来，脖子又歪过去了。
“好几天都这样了。待会儿我再去找一趟庞弗雷夫人。”
他说话的时候下巴还扬着，但扬的角度被脖子的僵硬限制住了，看起来有点滑稽。
伊凡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都叫你早点睡，每天不要和克拉布、高尔聊到那么晚。”
德拉科哼了一声，又揉了揉脖子。
“今晚我试试早点睡。”
哈利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仍然写着困惑，不过他没有多想，而是转过身，带头往海格的小屋走去。
海格的小屋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
桌上堆着各种蛋壳碎片、羽毛、还有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龙类饲养指南》。
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平时旺得多，火苗几乎要舔到炉口。
诺伯的蛋就放在火堆正中央，灰扑扑的蛋壳上那些细密的纹路比上次更深了，红光在纹路里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撞。
海格蹲在壁炉前面，脸上的表情比伊凡在任何教授脸上见过的都紧张。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像是在打鼓。
“快了快了快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兴奋。
五个人围在壁炉旁边。
罗恩蹲在海格旁边，脸凑得离火太近了，眉毛被烤得发卷，他自己没发现。
哈利站在旁边，身体往前倾着，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
德拉科站在最外面，他的目光盯在那颗蛋上，眼睛被火光映成橘红色。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密，红光从裂纹里透出来，把整颗蛋照得像一盏灯。
蛋壳开始抖，先是轻轻地、细细地抖，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拿头撞墙。
“要出来了。”海格的声音哑了。
蛋壳裂开了，一只湿漉漉的、皱巴巴的小东西从裂缝里挤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脖子，然后是一对缩在一起的、还粘在身上的翅膀。
它趴在蛋壳碎片上，闭着眼睛，喘着气，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液体。
海格伸出手，手指在发抖。
他的指尖碰到那只小东西的背，轻轻地、像怕弄碎它一样地摸了一下。
小东西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叫声。
“诺伯。”
海格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德拉科往前迈了一步，他蹲下来，盯着那只小东西，灰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着，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我爸爸说……要是这学期我表现好，他愿意帮我弄到养殖火龙的证书。”，德拉科看着火龙的动作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海格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壁炉里的火。“真的？”
德拉科骄傲的扬起头。
他的脖子还是有点歪，但扬下巴这个动作他已经熟练到不需要脖子配合了。
“马尔福家从不食言。”
海格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的笑容大得整张脸都撑圆了。“太好了。太好了。那诺伯……”
“诺伯是你们的，和我没关系。”德拉科嘴上说着无关，但他的眼睛一直没从那只看小东西上移开。
“我只是说，如果以后你们需要帮忙，可以找来我。”
赫敏从后面探出头来。
“场地问题呢？霍格沃茨不允许养火龙。你有证书也没地方养。”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海格的脸又垮了下来，但他照顾诺伯的动作仍旧没停。
“哦不！我可怜的诺伯。”
海格把诺伯抱在怀里，一边喂诺伯喝鸡血白兰地，一边擦拭着诺伯的身体，同时脸上充满着悲痛的哀哭。
伊凡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银白色的球，他把球掏出来，蹲下来，放在海格面前的地板上。
“试试这个。”
海格低头看着那颗球，眉头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