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里的紫角兽，那头浑身发紫的巨兽，从开学到现在，一直被他用各种理由搁在那儿。
不能再拖了。
必须尽快解决紫角兽的事，这样以后遇到“钟爱”的神奇动物才能拐回有求必应屋。
第二天一早，伊凡去了图书馆。
平斯夫人的羽毛笔在登记簿上划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外面的天空是浅灰色的，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书页照得发白。
他先翻了几本变形术相关的书。
变形术是个路子，把紫角兽暂时变成别的形态，降低它的攻击性。
但书上写得明白：强大的变形咒需要长久的练习，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至于更强大的古代魔法变形咒，他想起那些被他施过法的生物，在游戏里，在现实中，没几个活下来的。
魔法界的紫角兽已经灭绝，他不敢赌。
伊凡把变形术的书推到一边。
“看什么呢？”
赫敏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她抱着一摞书，比他桌上的还厚，下巴搁在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
她的眼睛在他桌上的书堆里扫了一圈，然后亮了一下。
“变形术？魔咒分类？”
她把书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你在研究什么？”
“一个咒语……还没想好。”
赫敏没有追问。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翻开自己带来的书。
伊凡看了一眼，是《高级魔咒理论》，书页间夹着好几张羊皮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光从浅灰变成淡白，又从淡白变成明黄。
平斯夫人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一盏油灯往他们这边推了推。
伊凡翻完那本变形术的书，把它放回书架，又抽了一本《黑魔法的情绪应用》。
他翻开目录，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恐惧光环。
他之前用过这个咒语，在杀盗猎团的时候。那个诅咒标记需要黑魔法作为媒介，他用恐惧光环把它打进了盗猎者的灵魂里。
那种感觉很特别不是单纯的攻击，像是把某种情绪强行灌进对方的意识深处。
恐惧光环的原理很简单：放大目标内心的恐惧，直到它失去反抗能力。
但这个原理让他想到另一件事。
如果能放大恐惧，是不是也能放大其他情绪？敬畏，臣服，顺从。
他把这页折了个角，继续往后翻。
赫敏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他身后。她低头看着书页上的内容，嘴唇抿了一下。
“这是黑魔法。”
“我知道。”伊凡没有抬头。
“但它的原理可以用在别的地方。”
赫敏看着书页上那些扭曲的咒语描述，又看着伊凡的侧脸。
沉默了几秒，她把椅子拉到他旁边坐下，翻开自己带来的《高级魔咒理论》。
“那本书上有没有提到——情绪的传递路径？”
伊凡愣了一下。“有。通过魔力共鸣建立情绪通道。”
赫敏点了点头，手指在她那本书上划了一下。“《高级魔咒理论》里有一章讲魔力共鸣的原理。黑魔法用这个原理来侵入意识，但如果反过来用——”
“可以把情绪传递变成双向的。”伊凡接上她的话，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强行灌输，是引导它自己产生那种情绪。”
赫敏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确实是笑。“这样的话，就不算纯粹的黑魔法了。”
伊凡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手指在几页之间来回跳跃，不时在某一段落停下来，用指尖点着读。
接下来的几天，伊凡几乎住在了图书馆里，他翻遍了黑魔法区能找到的所有相关书籍，他找的是那些作用于情绪的边缘黑魔法。
这些咒语因为“不够邪恶”，在黑魔法分类里处于底层，连禁书区都不算。
他找到了三个可以作为基础的咒语。
第一个叫“敬畏凝视”，作用是让目标在短时间内对施咒者产生畏惧。
缺点是效果太浅，而且只能面对面使用，距离超过三米就没用了。
第二个叫“臣服低语”，通过持续的魔力共鸣让目标感到疲惫和顺从。
缺点是施法时间太长，需要好几分钟才能见效，中间一旦被打断就得重来。
第三个叫“灵魂共鸣”，这个是三个里最接近他需要的，它能建立一条临时的情绪通道，让施咒者把自己的情绪传递给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