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几秒,又拿起来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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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监护人先生:
圣诞节假期将近,我希望能够前往戈德里克山谷进行实地考察,为我的魔咒研究收集相关资料。该地是有名的巫师聚焦地,行程安全有保障。
望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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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封口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戈德里克山谷的玫瑰》已经写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差一点照片做点缀。
他需要几张真实的照片,不是凭想象编出来的,他要让这本书看起来像真的。
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的老家。他要去那里找格林德沃的姑婆巴希达·巴沙特,那位老太太活了上百年,做为魔法史学家,家里的相册比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还厚。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个少年肩并肩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下。这样的景象不一定会留下相关的照片,但那位老人家的记忆中极大概率会有。
信封上落款的时候,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那个监护人,系统给他的档案里只有一张照片,黑色的背影,黑色的袍子,头发也是黑的,垂在肩膀上。
整个人融进阴影里,只剩一个轮廓。和斯内普挺像的。普林斯家族的男性,特征都那么像的吗?
他把信封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书摊开着,翻到最后一章。阿尔和盖尔。他拿起那叠厚厚的羊皮纸,翻到昨晚停下的地方。
伊凡喝了一口从家养小精灵那拿来的奶茶,开始品鉴自己的作品。
窗外黑湖的水缓缓流动,壁炉里的火烧得很低,只剩几簇蓝色的火苗在木柴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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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的手指从阿尔的耳后滑过去,指尖勾住那缕垂下来的黑发,绕了一圈。阿尔没动。他的背抵着旧橡木咖啡桌的边缘,桌沿压进脊椎里,硌得发疼。
盖尔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拇指压住桌面的纹路,指节泛白。他们的呼吸贴在一起,热的气,凉的鼻尖,碰了一下,又分开了。
“你弟弟走了。”盖尔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带着砂纸的质感。
阿尔的喉结滚了一下。“我知道。”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了。阿不福思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一下一下,被风吞了。
盖尔的手指从阿尔的头发上滑下来,顺着他的脸颊,下巴,脖颈。指腹经过喉结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里的皮肤在跳,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勾住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盖尔。”阿尔的声音有点哑。
盖尔没停。他的手指拧开那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那片被捂了一整天的白。
阿尔的手抬起来,攥住盖尔的手腕。没推开,只是攥着。拇指压在盖尔的脉搏上,那里的跳动比他还急。
“你怕什么?”盖尔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灌进耳道,阿尔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没怕。”
“你的心跳在说谎。”
盖尔的手从他领口抽出来,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皮肤,凉,指节修长,骨节分明。阿尔的胸口在起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
盖尔低头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光,像是把整团火都吞进去了。他弯下腰,嘴唇落在阿尔的锁骨上,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阿尔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被压到极致的喘息。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深处拽出来的,带着颤。
盖尔抬起头看着他。“大声点。”
“有人……”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着羞涩。
“现在这里可没人。”盖尔的嘴唇移到他的喉结上,牙齿磕了一下,不重,但阿尔的整个身体都弓起来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那声尖叫从喉咙里迸出来的时候,阿尔自己都没听见。他听到的是盖尔的笑,低沉的,从胸口震出来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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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把羊皮纸翻过去,盖在桌上。
他盯着窗外黑漆漆的湖水看了几秒,又低下头,把那页翻回来,又看了一遍。
他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咧开了,露出了一副姨母笑。
他在心里给自己的文笔点了个赞。
邓布利多会看到的,那老头会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翻着这本书,翻到某一页,手指停下来。
他会不会想起那个夏天?想起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想起那个金发少年,想起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