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魔杖,对准门缝。
“无声无息。”
杖尖亮了一下,没有声音。
那道白光钻进门槛,顺着门板的缝隙爬进去,像一条蛇滑进草丛。
他随意的推开门进去,门轴没出声,被咒语压住了。
他侧身进去,把门带上。
房间很大,比他在外面猜的要大得多。壁炉里的火烧得很低,只剩几簇蓝色的火苗在木柴上跳,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三头犬趴在房间中央,三个脑袋叠在一起,六只眼睛都闭着,胸口的起伏很慢,每一次呼吸都让地板上的灰扬起一小片。
伊凡站在门口,把守护者魔杖从内侧口袋里抽出来。
杖身上的符文在暗处亮了一下,杖柄的宝石泛着幽深的光。
他把魔力往杖尖压,压到杖身开始发烫,压到指尖发麻,压到那团温热从掌心涌到手腕、涌到前臂、涌到肩膀。
“昏昏欲睡。”
银白色的光流从杖尖涌出来,像月光从云层裂缝里漏下来。光流缠上三头犬的身体,从爪子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绕,绕到膝盖,绕到腰,绕到胸口。
三头犬睡的更熟了,中间的脑袋动了一下,耳朵抖了抖,然后又沉下去了。
由于出手攻击,MOD效果暂时失效了。幻身咒的效果暂时从伊凡身上褪去。
凉意从皮肤上褪去,他的轮廓在火光里一点一点浮出来。
保险起见,伊凡往后退了两步,贴着墙根站好,魔杖又挥了一下。
幻身咒重新覆上来,凉意从头顶浇下来,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他站在原地等了十秒。
昏昏欲睡的效果非常好,三头犬还是处于昏睡状态。
他绕过那堆巨大的爪子,走到活板门前面。门板是方形的,边缘嵌着铁条。
三头犬的身体直接压在活板门上。
三个脑袋叠在一起,胸口的起伏把门板压得吱呀响。整扇活板门被它堵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看不见。
伊凡站在旁边,魔杖对准三头犬的腹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杖尖震颤,魔力从掌心涌出去,像一只手从下面托住那只巨兽。
三头犬的身体慢慢升起来,悬在半空中,六个脑袋垂着,口水往下淌。
伊凡侧身把活板门推开,再把三头犬放在地面上。落地的闷响被无声无息咒吞了,三头犬仍然还在沉睡。
活板门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从下面涌上来,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伊凡站在活板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魔杖举起来,杖尖朝下。
“荧光闪烁。”
一团银白色的光球从杖尖坠下去,像一颗缓慢坠落的星星。
光球在黑暗中越落越深,越落越小,最后啪地炸开,碎成无数光点。
底下的魔鬼网如同见光的吸血鬼,迅速四散开来。
伊凡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风从耳边灌进来,黑袍子在身后翻飞。他把魔杖换到左手,右手抽出紫杉木魔杖,杖尖朝上。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魔力从掌心涌出去,托住他自己的袍子。下落的速度慢下来,从坠落变成飘。
脚尖触到地面的时候,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下面的房间比他预想的大。
“原形立显!”
一道道光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伊凡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蜷缩在边缘的魔鬼网,没发现任何异样,他径直走向下一道关卡。
推开厚重的木门,眼前是一片被钥匙填满的空间以及狭长的天花板。
带着薄翼的钥匙几乎塞满了整个房间,翅膀在扇,扑棱扑棱的,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它们在空气中横冲直撞,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头顶敲了一千个铃铛。
最里面是一扇上锁的木门,旁边还悬停着一把略显破旧的飞天扫帚。
伊凡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满屋乱飞的钥匙。他没兴趣抓那把正确的钥匙。
他把魔杖举起来,对准那扇门。
“咒立停。”
“阿拉霍洞开。”
两道魔力一前一后的从杖尖灌出去,撞在木门的锁孔上。
刻录在木门上的防护魔法失去作用,紧接着锁芯里发出一声闷响,门把转了一圈,咔哒,门开了一条缝。
天空中的钥匙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翅膀同时收住,悬在半空中,同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