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站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没有开，但里面传来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进来”。
他推开门，一股冷冰冰的气味扑面而来草药、地窖、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被火烧过的石头。
办公室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暗了。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得很低了，只剩几簇蓝色的火苗在木柴上跳，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百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颜色的草药和动物标本。
一只硕大的章鱼触手蜷在淡绿色的液体里，吸盘一张一合。一窝死了的蝾螈叠在一起，尾巴缠着尾巴。还有一瓶黑糊糊的东西，伊凡看了好几眼都没认出那是什么。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批改什么东西。他头也没抬。
“迟到了两分钟。”
伊凡站在门口，没动。“我从图书馆直接过来的。”
“那更应该提前。”斯内普放下笔，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暗得看不见底。“下次，提前五分钟。关门。”
伊凡把门带上。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得像尖叫。
斯内普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那排架子前，从最底层拉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是木头的，边角包着铁皮，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里面装着几十个玻璃瓶，瓶口封着蜡，标签已经发黄了，上面的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鼻涕虫。”斯内普从箱子里拿出三个瓶子，放在操作台上，“把黏液提取出来。每瓶需要二十毫升。提取完之后，把鼻涕虫的尸体扔进那个桶里。”
他指了指墙角一个铁皮桶。桶里已经堆了小半桶类似的残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伊凡走到操作台前，拉开凳子坐下。他从抽屉里找到一把镊子和一只玻璃棒，打开第一个瓶子。
鼻涕虫在瓶底蜷成一团，灰白色的，身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他用镊子夹起一条，放在玻璃板上，开始用玻璃棒刮黏液。
斯内普坐回办公桌后面，重新拿起羽毛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火苗偶尔噼啪一声，和伊凡刮黏液时玻璃棒碰着玻璃板的轻响。
斯内普批改作业的速度很快，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在某一行下面画一道红线，或者写一个字母——T，代表“巨怪”，代表这份作业的水平只配被扔进垃圾桶。
伊凡刮完第一条鼻涕虫的黏液，把它扔进铁皮桶里。黏液沾了一手，滑腻腻的，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又拿起第二条。
太无聊了。
他的脑子开始飘。飘到飞行课上的黑烟，飘到那些举着扫帚喊“万岁”的学生，又飘回手里的鼻涕虫上。
他想起系统里那个MOD。AI智能化。他穿越过来之后没多久就关掉了，嫌它话多。
但现在……他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堆还没处理的鼻涕虫，又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铁皮桶，又看了一眼斯内普低下去的黑色头顶。
无聊，无聊得要死。
他的意识沉进系统里，翻到MOD板块。最上面那一栏——AI智能化MOD，状态：已关闭。
他点了“开启”。
【AI智能化MOD已重新启动。】
【备注：宿主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您打算一辈子不跟我说话。】
伊凡手里的玻璃棒停了一下。斯内普没抬头。他继续刮黏液。
别说话，他在意识里说。我在禁闭。
【看得出来。处理鼻涕虫黏液？三年级的内容。您已经掌握了一年级的所有魔药配方，二年级的也差不多了，三年级——】
闭嘴！
【好的。】
伊凡继续手头上的操作。
【这个操作台的角度不对，您的左手肘悬空了，这样刮黏液效率很低。把凳子往左挪两寸。】
伊凡没动。
【左边两寸。您的肩关节会舒服很多。】
伊凡把凳子往左挪了一点。果然，玻璃棒滑过玻璃板的弧度顺畅了不少，黏液刮下来的速度也快了一倍。他的肩膀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他在意识里问。
【系统检索了霍格沃茨图书馆藏书中所有关于魔药操作的章节，结合人体工程学原理，计算出了最优操作姿势。您需要我继续提供优化建议吗？】
不用。
【好的。】
安静了五秒。
【您右手里那根鼻涕虫的黏液分泌量比前两条少百分之三十，可以不用刮那么用力，会破坏腺体结构。轻一点，从尾部往头部方向刮。】
伊凡的手轻了一点，果然，黏液的量没少，但刮下来的速度快了。他把那条鼻涕虫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