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琦夫人抱着纳威走之后，剩下的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葬礼上聊天。
德拉科没动，他站在伊凡旁边，盯着黑湖面上那圈已经散尽的涟漪，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下巴微微扬起来，恢复了那种马尔福家特有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傲慢。
“我飞得怎么样？”他问。
伊凡看着他。德拉科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垂在额头上，和他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样子不太一样。
“不错。”伊凡说。
“不错？”德拉科的眉毛挑起来，“只是不错？我从小就骑扫帚，我爸爸说我的飞行技术在同龄人里……”
“你想不想飞得更好？”
德拉科的嘴闭上了，他的眉毛还挑着，但挑的方向变了，从不满变成了好奇。
“什么意思？”
伊凡看着他，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像气泡一样，咕嘟一声浮上水面。
他想起刚才系统解锁的那个MOD，想起那个自定义特效，想起伏地魔的黑烟在电影里拖出来的那条长长的、浓稠的尾巴。
他自己一个人飞有什么意思？整个年级的学生都在天上拖着黑烟，那才叫有意思。邓布利多站在天文塔上看下来，满天的黑烟，会怎么想？
伊凡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有一个咒语。”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能让扫帚拖出黑色的尾迹。像烟一样，很浓，很散，飞起来特别……”
“特别什么？”德拉科往前探了探身子。
“颜色是黑色的，特别显眼。而且这个咒语能够提升扫帚的性能。”
德拉科的脸白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用那个人的标志可就是黑……”
“不是他的标志。”伊凡打断他，“只是颜色是黑色。谁规定黑色是伏地魔的？他死了之后，黑色就不能用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
“你想不想学？”伊凡问。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的下巴又扬起来了，但这次不是傲慢，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教我？”
“教一个人是教。”伊凡转过身，面对着草坪上那些还没散去的学生，“教一群人也是教。你去把人叫过来。”
德拉科愣了一下。“叫过来？”
“你不是马尔福吗？”伊凡看着他，“斯莱特林的人不听你的？”
德拉科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介于得意和不服之间的表情。他转过身，朝斯莱特林那群人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格兰芬多的呢？”
“格兰芬多的……”伊凡看了一眼草坪另一头那堆红黄相间的颜色，“人多热闹了，他们会自己过来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伊凡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走到斯莱特林那群人中间。
德拉科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
克拉布和高尔从地上站起来，潘西·帕金森抱着胳膊，听完德拉科的话之后，朝伊凡这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过来了。
另一边，罗恩从人群里探出头来。
“他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大，整个草坪都听得见。
哈利站在他旁边，摇了摇头。赫敏从《魁地奇溯源》后面抬起头，顺着罗恩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伊凡站在草坪中央，周围聚了一圈斯莱特林的人。
她的眉头皱起来，把书合上，夹在腋下，朝那边走了两步。
“喂——”罗恩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去看看。”赫敏头也不回。
罗恩看了哈利一眼。哈利已经迈开腿跟上去了。罗恩叹了口气，也跟上去。
格兰芬多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的纯粹是凑热闹。
“人齐了。”德拉科站在伊凡旁边，下巴扬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
伊凡扫了一圈。斯莱特林的人站成一堆，格兰芬多的站成另一堆，中间那道看不见的线还在，但比刚才近了不少。
“我教你们一个咒语。”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见，“能让扫帚拖出黑色的尾迹。速度越快，尾迹越浓。”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黑色的？”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犹豫。
“黑色的。”伊凡点头，“不是黑魔法的黑色，是颜色。就像红色、蓝色、绿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