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德拉科正站在他床边，手里举着魔杖，杖尖那团绿色的光芒正好怼在他脸上。
德拉科的头发已经梳得一丝不苟，长袍也换好了，领带系得端端正正。
“起来。”德拉科收起魔杖，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命令式的不耐烦。
“第一节是魔药课，和格兰芬多一起。斯内普教授的课，迟到你就等着被扣分吧。”
伊凡没动。他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脑子也像灌了铅，转都转不动。昨晚那趟夜游的代价现在全找上门来了。
“五分钟。”伊凡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在被子里，“就五分钟。”
德拉科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没有五分钟。”他把校服扔到伊凡脸上，“给你三分钟穿衣服，两分钟洗漱，一分钟从寝室到公共休息室。我现在开始计时。”
伊凡把校服从脸上扯下来，盯着德拉科看了两秒。那张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下巴微微扬着，金色的睫毛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认命地坐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那瓶淡蓝色的药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精力药水，效果好得离谱。
他把瓶盖拧紧，塞回抽屉里，开始往身上套校服。
“你这喝的什么？”德拉科站在旁边，盯着那个抽屉，眉头微微皱着。
“提神的。”伊凡把领带系好，站起来，“昨晚没睡好。”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室，穿过公共休息室。之前找伊凡麻烦的那几个二年级的学生看到伊凡过来，立刻低下头假装看书。伊凡连余光都没给他们。
走进礼堂的时候，伊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他的位置上摆着几样和别人完全不同的东西，一小碗金黄色的炒饭，一屉白白胖胖的蒸饺，旁边放着一碟醋，还有一杯豆浆。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在看他。一个六年级的男生嘴里含着勺子，眼睛盯着那盘炒饭，半天没动。
德拉科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培根，又看了看伊凡面前的炒饭饺子，眉头皱起来。
“你的怎么不一样？”
伊凡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蘸，塞进嘴里。面皮筋道，馅料鲜香，醋的酸味把肉香勾出来，在舌尖上炸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说话。
“昨天去厨房了，让家养小精灵帮忙做的。”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盘炒饭上飘。
“要不要？”伊凡把蒸笼往他那边推了推。
德拉科盯着那四个饺子，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哼了一声，把蒸笼推回去，下巴微微扬起来。
“不用。”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来，声音里带着那种马尔福家特有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傲慢，“我是纯血统。不吃这种……东西。”
他的目光又飘到那盘炒饭上，金色的米粒在晨光里闪着油光，葱花的绿色点缀其间，看起来比培根诱人多了。
“这种东西。”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低等东亚麻瓜的东西。”
伊凡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对着德拉科的盘子轻轻一点。
煎蛋培根瞬间变成了炒饭，金黄色的米粒，翠绿的葱花，和伊凡那盘一模一样。
德拉科把食物吃到嘴里后才发现不对劲，低头看着那盘炒饭，又抬头看着伊凡，嘴巴张开又合上。
话没说完，他的脸就绿了。从脖子根往上涌，涌过下巴，涌过嘴唇，停在颧骨上。嘴唇开始哆嗦，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伊凡见德拉科已经得到了惩罚，为他解除了魔咒。“咒立停。”
炒饭变回了煎蛋培根。
德拉科猛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死死盯着伊凡。“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小恶咒。味觉反转。再加上速速变形，你刚才咬的那口“炒饭”，尝起来应该是……”
“狗粮。”德拉科的脸更绿了，“尝起来像狗粮。”
伊凡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所以，纯血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
“至少你远不是我的对手。”伊凡咬了一口饺子，“别歧视麻瓜。你连他们的食物都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好？”
德拉科的脸从绿变红，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而且……”伊凡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伏地魔也是混血。”
整个斯莱特林餐桌安静了。
德拉科的脸从红变成惨白。
所有的声音同时被掐断，叉子停在半空中，杯子悬在嘴边。
德拉科的脸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