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收起魔杖，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半成品火柴塞进口袋。
有几个格兰芬多的男生经过伊凡的座位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桌上那根银针，眼神里带着一种“这特么是人吗”的复杂情绪。
伊凡没动，他坐在原位，等着麦格教授叫他。
“伊凡！”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挤过来。
赫敏抱着她那叠书，几乎是冲到他面前的。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根半成品的火柴被她攥在手里，针尖那端朝外，差点戳到旁边经过的克拉布。
克拉布躲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课后有事吗？”赫敏问，语速比平时还快。
“我是说，等麦格教授找完你之后我们一起图书馆？你那个变形术到底怎么练的？我看你挥杖的动作和书上写的不太一样，而且你念咒的语气……”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意识到自己又说太多了，但眼睛里的光芒半点没减。
“好，等我完事就去找你。”
赫敏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太过灿烂，连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德拉科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赫敏的目光扫过伊凡身边几个人。
德拉科正把魔杖往口袋里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高尔抱着课本发呆，克拉布还在研究刚才差点被针戳到的地方，脸上带着困惑。
还有刚走过来的哈利和罗恩，罗恩正把课本往包里塞，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垃圾。
哈利站在旁边等他，目光扫过教室里三三两两离开的学生。
“你们也一起来吧。”赫敏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为你们好”的理所当然。
“多学点总没坏处。刚才那节课你们都没成功吧？正好让伊凡教教……”
德拉科的脸僵了一瞬。
他飞快地合上书包，站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图书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矜持，“不了。我们还得为飞行课做准备。对不对，克拉布？高尔？”
克拉布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什么，茫然地点了点头。高尔也跟着点头，点头的幅度比克拉布大一些，看起来更诚恳一些。
“飞行课。”德拉科重复了一遍，像是要说服自己，“很重要。得提前……准备。”
他说完，转身就走。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后面，三个人几乎是逃出教室的。
走到门口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正站在罗恩旁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情绪，不想去图书馆，更不想听赫敏念叨。
当罗恩的目光扫过德拉科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斯莱特林的人。
经过伊凡的劝说，罗恩现在变得开明了不少，在他眼里斯莱特林并不全是坏人，而是分为了好、坏两种人。
只不过一种叫伊凡，一种叫其它人。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
“波特。”他喊了一声。
哈利抬起头。
“你们要不要也一起来？”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别扭，像是这句话不是他自愿说的，“预习飞行课。反正你们也没事。”
哈利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旁边正准备拒绝的罗恩。
罗恩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他确实不想和斯莱特林的人混在一起，尤其是那个马尔福，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比起和斯莱特林的人待在一起，他现在更受不了另一件事。
赫敏正盯着他们，眼睛里写满了“来吧来吧一起学习吧”。
罗恩打了个哆嗦。
而且……飞行课。
那可是飞天扫帚！
他从小看着查理骑着扫帚在天上飞，做梦都想试试。
“好。”哈利几乎是跳起来的，“好，我们这就来。”
他一把拽起罗恩，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罗恩被拽着走了两步，路过德拉科身边时，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挑剔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目光在他那件磨了边的旧袍子上停了一瞬。
罗恩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停下脚步。
德拉科看着两人跑过来，目光在罗恩身上又停了一瞬。
韦斯莱。
纯血家族的叛徒。
他下意识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我没叫你”之类的话。
但话到嘴边，他又看了伊凡一眼。
伊凡正看着他们，没什么特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