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压低声音，凑近德拉科：“你觉得那猫是真的吗？”

    德拉科转过头：“什么意思？”

    “我是说——”伊凡的语速很慢，带着一种微妙的诱导，“它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怕人，也不叫。万一是教授用来示范变形术的假猫呢？万一是有人变的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又看向那只猫。

    那只猫正好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盯着教室，目光锐利得不像一只真正的猫。

    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可能吧……谁会变成一只猫蹲在那儿？”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伊凡往后靠了靠，冲讲台扬了扬下巴，“摸一下，如果是真猫，它会躲；如果是假的，它不会动。”

    德拉科看着他，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怎么不去？”

    “我？”伊凡无辜地眨眨眼，“我对猫毛过敏。”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他哼了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袍子的领口，朝讲台走去。

    伊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

    德拉科走到讲台前，离那只猫只有两步远。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伊凡，伊凡冲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鼓励。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他的手指朝那只猫的脑袋探过去。

    那只猫一动不动。

    手指离猫头只剩一寸时，那只猫动了。

    但不是躲，而是……变形。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姜黄色的虎斑猫在他面前拉伸、扭曲、膨胀。皮毛收缩，骨架重塑，四足变长，尾巴消失。

    不到两秒，那只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翠绿色长袍的女巫。

    米勒娃·麦格。

    她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德拉科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冷得像黑湖的水。

    “马尔福先生。”她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温度，“你能告诉我，你刚才想做什么吗？”

    德拉科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去。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烧起来了。

    “我……教授……我以为……”

    “你以为？”麦格教授从讲台上走下来，每一步都踏得稳稳的。

    德拉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斯莱特林扣五分。”麦格教授说，“因为你的鲁莽，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的肩膀塌下去。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座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钉子上。坐下的时候，他转过头，死死盯着伊凡。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幽怨。

    非常幽怨。

    伊凡努力绷住脸，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你……”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是麦格教授。”

    “我没说吗？”伊凡无辜地眨眨眼，“我记得我好像提醒过某人了。”

    德拉科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我一个红头发，一个黑头发，袍子都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