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宋大元并不比他知道的多。
“宋师傅,我这羊头,还请”
顾西北的话还没说完,两位宋师傅是同时摆手。
“不必担忧,不会说的。别说我们了,就是外面云阳村,我宋家虽然瞧不上他们,但有一点是认的。就是绝不透露客户的任何信息。放心好了!”
顾西北是当天夜里就拿到了冶金实验室的分析报告。
圆明园十二兽首
宋青水拿到顾西北发给他的报告是一脸的兴奋。
“杂质越少反而对于今天的工匠来说越好仿制!毕竟材料不是问题了!”
顾西北是在云涧谷里呆了整整四天,只有最后一天出模后他出去了一下。
宋氏父子做的铜羊头经过仔细打磨几乎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当然,还没做旧,满身都是火气。
顾西北是看到东西就点点头要打包上车。
但是给宋青水拦住了,“还要褪火呢!这拿出去不得给人笑死!”
这话说完就被宋大元给拍了一把。
“给他!他师爷可姓梅!做旧,梅溪才是老祖宗!”
其实这话说的顾西北是满脸惭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还老祖宗,他顾西北这不是自己做不了找到这里来了么!
其实呢,也不是顾西北做不了。
如果时间不急,他顾西北完全是可以做的。
他手里有那套《梅溪攒古图鉴》,那是做旧的秘笈啊!
但时间来不及,他顾西北多年没做旧了,现在让他做个瓷器还行,之前做过几次,手也不是很生。
不过铸铜,短时间就有点为难了。
所以,只能来找云涧谷宋家了。
顾西北将羊头包好放到了车上。
他给宋氏父子留下一张名片。
“不言谢了!以后有事去金陵找我!这个人情我欠下了!”
“谈不上!你慢走!”
顾西北上了车,车子开起来又停下,他按下车窗玻璃,对着宋青水喊了一句。
“宋大哥!沙发旁边放着两个袋子,是两瓶酒,还有这次羊头的费用。不多,五十万!”
宋青水一听就喊了起来。
“这怎么行呢,说好不收的!”
顾西北没在应话,笑了笑,关上车窗,开车走了。
五十万,在行内不算低了。
一般定制一件铜器,羊头这样体量的中小件也就十万左右。
顾西北给五十万不算少。
但说多,也没多太夸张。
毕竟,手艺可不一样。
另外,顾西北给完钱,按道理他其实可以不给名片,不留人情的。
但冲着宋氏父子那一句不收费,顾西北觉得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宋氏父子的这个人情他是欠定了。
顾西北开着车并没有进洛城,而是进了山,找了个荒废的破厂房住了下来。
当然,他不是睡厂房里,而是睡车上。
他从车上搬下羊头,还有各种化学制剂,大桶小桶……
他要亲自给羊头做旧褪火。
羊头是红铜铸造,跟青铜器那是不一样的。
而且,圆明园的兽首距今也只有不到三百年,周身毫无锈迹,也保存完好。
所以,做起旧来,表面看不难。
但实际很难。
因为两三百年内的旧比两三千年的旧在分寸上难把握多了。
时间久远可以用力很猛,差个几百年一般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两三百年,稍微差一点,那就毁了。
褪火用酸!
如果时间来得及,自然是用纯天然植物制作的做旧水。
但时间紧急只能先上化学制剂。
先用中度酸沾着棉签擦拭,用酸把新铜器上面的火气腐蚀掉。
但擦拭容易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所以,再用稀释后的弱酸泡。
泡弱酸就是去掉擦拭痕迹。
泡完弱酸泡泥水。
泥,要弱碱土。
弱碱性可以中和铜器表面的酸。
泡泥水,原则上就是泡。
不过顾西北现在时间来不及,他同步在泥水里放了少量的细沙。
泥水里放搅拌器,让搅拌器带动泥水泥沙流动起来,对铜器表面进行打磨。
这种打磨是非常温和的,是看不出痕迹的。
泥水打磨一晚上,在泡清水吐一天,期间每两小时换一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