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老司长不上去,我老关怎么进步?
    除此以外,三线建设里面,还有成昆铁路也会在这段时间全线通车,用来解决原材料和成品出口的问题。

    这是一个世纪性的大工程!!

    而且,按照目前的形势,71年就该是他政治生涯的重大转机了。

    裴一泓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过头:

    “书记,明天出铁之后,我能不能请半天假?”

    “干什么?”

    “我.........我想去趟132厂,看看我妈。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去吧。你妈身体要紧。如果有需要,就跟你杨大姐说一下。”

    裴一泓咧嘴笑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工地上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声,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布在敲鼓。

    刘国清坐在桌边,把那份讲话稿又看了一遍,拿起笔改了几个字,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刘明中的声音从院子那头传过来,又脆又亮:“爸!大哥来信了!还有三哥和妹妹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进来了,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裤腿上一截灰,手里攥着一沓信封,牛皮纸的,有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像是被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把信往桌上一放,也不急着自己拆,先伸手去够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茶,抹了抹嘴,这才咧嘴笑了:“爸,我妈说三哥哥这次被收拾得老惨了,大哥哥亲自修理他,比当年打二哥还狠!”

    他一边说一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表情跟他妈杨秀芹年轻时一个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杨秀芹正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手绢,脸上带着笑,但眼眶有点红:

    “可不是嘛。正中那孩子,下手比他自己都重。

    你看看这封信,广中写的,满篇都是委屈,说大哥哥把他按在院子里扎马步,说‘你不好好读书,将来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

    听听,这语气,跟你爸当年训大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把信展开,念了几句,念到“大哥哥说我不读书就是浪费天赋”的时候,自己先笑了,笑完了又叹了口气:

    “不过说真的,正中这一回来,家里几个小的确实安分了不少。

    以前广中整天在琉璃厂蹲着,念中也是没人管,现在好了,有人管了。”

    刘明中站在旁边,听着他妈念信,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封信,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封——那是刘大中从内蒙寄来的,信封上盖着一个军邮戳,上面的地址模糊不清...........

    他拆开信,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成了带着点羡慕的认真:

    “爸,二哥说他在内蒙那边进了新部队,现在当连长了。还说内蒙那边草原很大,天很低,星星特别多。他说等那边安顿好了,让我过去住几天。”

    刘国清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接过信看了一遍。

    刘大中那字写得比他哥还丑,跟鸡爪刨出来的似的,但字里行间那股子劲儿藏不住——他喜欢那儿。

    他看完信,没有评价,只是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桌上。

    他知道那种地方对刘大中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天生该待的地方,天地辽阔,人少草多,对他来说比京城那一亩三分地自在得多。

    杨秀芹在旁边看着,走过来在桌边坐下,把桌上那几封信收拢了,边角对齐,码整齐:“你说,大中一个人在那边,能照顾好自己吗?”

    “有孔捷看着,出不了大事。”刘国清又点了一根烟,“再说了,他连珍宝岛都打过,还怕内蒙的草原?”

    杨秀芹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刘明中,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封信,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念中呢?她在信里说,大哥哥教她补课,把小学的功课全补完了,还能看初中的课本了。”

    “那丫头聪明。正中带着她往前走,她就能跟上。”刘国清弹了弹烟灰,“至于广中,不用管。随他去吧,我不能要求每个孩子都必须成才的.........”

    这话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这年头,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走同一条路。

    有人当官,有人当兵,有人当工人,有人蹲在琉璃厂收破烂,只要不往歪路上走,就都能活。

    那晚,一家人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饭后他走到院子里,在井台边的石墩上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那片在暮色里变成灰蓝色的山脊。

    杨秀芹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她坐了一会儿,没有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明天是个大日子,你想好了就好。”

    刘国清没有看她,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想好了。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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