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时间诶。”沈知意饶有作势地看了眼时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忙的你不要耽误我”的理直气壮。
“我待会有事,马上就要过去。”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像是在强调自己真的很忙,不是在找借口,不是在躲避,是真的有事。但她说话的时候,目光飘了一下,从他的脸飘到他的肩膀,从他的肩膀飘到他的书包,从他的书包飘到地板,然后定住了,像是被地板上那道裂缝吸引了注意力。
“我很快的。”谢予舟轻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瞳孔里映着她的侧脸——她低着头,他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和那根翘起来的碎发。
沈知意闻言,脑子里蹦出沈舒然的声音。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心下顿悟:这件事迟早要结束的。他今天叫她出去,不问出个结果,他不会走的;明天也会来,后天也会来,大后天也会来。她可以一直找借口,一直“有事”,一直“没时间”,但她不能一直躲。
她不能每次下课都假装睡觉,每次见面都绕道走,每次他开口都说“我待会有事”。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一直拖着也不是事,还不如说清楚呢。
“可以。”她说。
就在谢予舟以为还要跟她周转点时间——他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腹稿,下一句说“就一会儿”,再下一句说“不会耽误你的事”,再再下一句说“我送你过去”——结果她抬起头就松口同意了。
那抬起头的时间点刚好卡在他准备说下一句话的前一秒,他的嘴已经张开了,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准备发音了,然后她说了“可以”,他的嘴巴就那么张着,合不上了。
谢予舟没说什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