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他因为疑惑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的目光很认真。
两个人就这样呆呆站在一边,这个时候走廊人少,学生们要么在教室里午休,要么在操场上闲逛,没人注意到这块,没人看到他们两个站在走廊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谢予舟也没催她,就耐心等着她回答。
他这个人,从来不催人。你不想说,他就不问;你不愿意,他就不勉强。他有的是耐心,等多久都行,等到天荒地老都行。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从最初的“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变成了“我好像在找什么”,从“我好像在找什么”变成了“我好像找到了什么”,从“我好像找到了什么”变成了“我要确认一下”。
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狐疑和思考,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来验证一个很久以来的猜想。
随后,她向前迈了几步。她的鞋跟踩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谢予舟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她靠近。
沈知意也没有停下来。
她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地,逼近他。
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压迫感,不是那种凶狠的、要打架的压迫感,是一种更微妙的、让人不自觉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谢予舟终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本能的反应——一个人忽然向你走过来,你不自觉地就会往后退。
那是人类的本能,跟害怕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