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那些憋了很久的、压了很久的、以为永远不会被释放的情绪。
这感觉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了释然、庆幸、疲惫和一点点心酸的滋味。
“你有病啊?”
沈舒然看见biubiu,开口了。
她说出的话像是在骂人,但语气却不是。
那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没有她平时骂人时的那种干脆利落的锋利。
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她的声音有点哑,还有点哽咽。
她的手还在理头发,但动作停了,手指插在发丝间,一动不动。
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尾滴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没去擦。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现在怎么舍得出现了?”
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的心里,不再气它的离开。
重要的是——它回来了。
它还好好的,还存在于这里。
它也还是那个欠揍的、傲娇的、让人想打它的biubiu。
一种“还好回来了”的放心从内心冒出来,好像心里有了底,不怕在这里没有方向的行走。
在这一刻,两人不会想打他,也不会想骂他,跟它说“你回来就好”……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