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嘴巴紧紧地抿着,下颌线绷得死紧。
但沈知意的态度坚决。
她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不动,也不催,也不问别的,就那么等着。
大概过了几秒——也可能是十几秒,器材室里太暗了,时间都有点模糊——他终究还是含糊地说下去了。
“我帮人说话……”他的声音很轻,还很含糊:“来这边拿东西的时候,被人关住了。”
沈知意回想一下进器材室前的那根小木棍。
原先她以为是某位管仓库的老师图省事,锁坏了就随便弄根棍子别上,防止学生进去偷器材。现在想来,呵呵,老师才不会这么闲呢。
这就是那种无聊透顶的小把戏,把人关在屋里,外面用东西别住门,然后扬长而去。
等你被关在里面出不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你被放出来的时候,那个把你关进去的人可能正坐在教室里偷笑。
这是不是欺负?
是。
沈知意笑了下,眼神意味不明。
“看不出来……”她幽幽地来了一句,语气拖得老长。
器材室里的灰尘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着,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
沈知意的半边脸被那光打亮,眼里映着点点的光。
“你还挺仗义的。”
她把后半句说完,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
大概两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