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听见喊声时,正把水壶放回石桌上。
“这边。”
他朝栅栏外挥手。
阿虏从侧门绕进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你怎么躲在这儿?”
“后院清静些。”
易南指了指头顶的藤架,“而且这些葡萄喜欢阳光。”
“太阳水晶葡萄?”
阿虏走近看了看,“难怪空气里有种甜味。”
“算是我的露天餐厅。”
易南坐下,“要喝点什么?”
阿虏已经自己拿起玻璃壶:“玉米须茶?”
“自己倒吧。”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很轻。
阿虏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呼了口气。
“你来早了。”
易南说,“泽布拉呢?”
“去海边找吃的了。”
阿虏放下杯子,“估计正炸鱼呢。”
易南扯了扯嘴角:“生烤海鱼?他倒是不讲究。”
“那家伙对食物的态度比我更随便。”
直升机旋翼的声音由远及近。
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萨尼从舱门跳下来时,长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已经开始了?”
他拍掉肩上的灰尘。
“只是喝茶。”
易南说,“治愈之国过来挺快。”
萨尼的目光落在石桌另一端的瓶子上:“空气葡萄汁还有吗?”
“冰着的,杯子在那边。”
萨尼拿起高脚杯,淡紫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
他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鸟类的鸣叫从高空传来。
紫黑色的阴影掠过庭院,巨大的羽翼收拢时带起一阵风。
“小松还没到?”
从鸟背跃下的人影问。
后院的茶桌旁,几个人影散坐着。
可可穿过廊道时,看见瓷杯里升起的白气。”小松还没到吧?”
他停在藤椅边问。
“你倒是来得快。”
有人接话。
“比不上你们。”
可可垂下眼。
一只青瓷杯被推到他面前,里头晃动着浅金色的液体。”玉米须茶。”
易南的声音很淡,“自己添。”
可可抿了一口。
温润的滋味滑过舌尖,他轻轻“噢”
了一声。
几乎同时,咀嚼的细响从右侧传来——萨尼正捏着一块酥饼,碎屑落在他膝头。
“好久不见啊。”
粗哑的嗓音突然砸进空气里。
两人同时转头。
泽布拉站在三步外的石榴树下,囚衣的袖口卷到肘部。”今天刚出来。”
他咧开嘴,喉结滚动着,“吃了顿像样的饭。”
萨尼的眉头拧紧了。”离我远点。”
他掸了掸肩上的发丝,“打架会让头发干枯。”
“我也没兴趣。”
可可放下茶杯。
“没劲。”
泽布拉嗤笑着拖过一把竹凳。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那紫盈盈的是什么?”
“葡萄汁。
旁边的是茶。”
易南又取出一个空杯。
泽布拉抓起玻璃壶。
深紫色的液体倾泻时泛起细沫。”会长呢?”
他灌下半杯才问,“不是说他会来?”
萨尼和可可同时看向易南。
“请了所有认识的人。”
易南吹开茶面的浮叶。
“客人比预想的多。”
萨尼望向院门。
“热闹未必是好事。”
泽布拉哼了一声。
短暂的寂静笼罩下来。
只余杯盏轻碰的脆响,和远处隐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