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常做解剖?”
“通常是针对已死的食材。”
铁平望向远处,“但**研究更能捕捉到素材的细微变化。
师傅的手艺我还没学全,更深的东西我也不清楚。
你最好别追问太多,免得我从嘴里漏出什么不该说的。”
铁平刚说完可以尝试,对面的人已经拿出针管。
针尖没入羽毛覆盖的皮肤,暗绿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管壁攀升,很快灌满一整管。
他换了第二支、第三支。
那些血在光下泛着奇异的色泽,像混入了某种植物汁液。
“颜色不对劲。”
他低声说。
“当然不一样。”
铁平靠在墙边,“它的血本身就是药材。
师傅以前用它配出过能治各种病的丸子,还加了别的东西。”
抽完血,那人又掏出刀。
刀刃极薄,划过脊背时几乎没发出声音——一块完整的肉被剥离下来,断面先是发白,随即渗出细密的绿珠。
伤口像被无形的手抚过,肌肉纤维蠕动着合拢,数秒后只剩一道浅痕。
“你是打算养它,还是吃它?”
铁平眼皮跳了跳。
“有机会的话,尝一口也不是不行。”
“赶紧走吧你。”
那人笑着挥手,背包鼓胀得变了形。
铁平目送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回室内。
那只大鸟在沉睡中皱起眉羽,仿佛正做噩梦。
被切开的部位已再生完毕,但疼痛似乎残留在了肌肉记忆里。
他滴了几滴再生液在喙边,鸟的表情逐渐松缓,重新沉入昏睡。
“真是……切得真狠。”
而此刻,离开的人正穿过蝴蝶平原。
他放出骑兽,翻身跃上鳞甲覆盖的背脊。
风掠过耳际时,他摸了摸背包侧袋——那里装着三管血和一块仍带体温的肉。
回到住处后,他径直走向农场角落的小楼。
推开门,灰尘在斜射的光柱中浮沉。
他环视空荡的房间,从背包里逐一取出采集瓶、切割工具、温度调节器,在长桌上排列整齐。
窗外的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
小楼的空间确实有些局促了。
或许将来该考虑用那棵客栈树来充当再生工作室。
等它再长大些,内部自然会宽敞许多。
眼下,还是先着手准备催化与再生的工序吧。
得把空气水树催化出来,才能进行后续的工作。
调配药剂总离不开水。
若是掺入空气水,成品的效力便能增强几分。
这种水蕴含的营养更为丰富,能让药剂的品质得到提升,效果远胜寻常清水。
将工作区域布置妥当后,易南取出了空气水与购置来的各类材料,开始进行提炼与萃取。
部分晒干的材料,必须但晒干后的材料更易于保存,这也是不得已的权衡。
他先用这些材料,配合空气水进行初步提炼。
一整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所有的材料终于都转化成了药剂。
每种药剂都制备了足足一千升,储存在巨大的玻璃罐中。
这些储量,足够使用很长一段时日了。
通常,这类药剂只需一滴便能见效;等级越高的药剂,用量越大,效果也越发显著。
至于催化和再生,用量必须精确控制,一旦过量,便会引来棘手的后果。
**“总算准备妥当了。”
“接下来,该让空气水树再生了。”
易南将药剂分装进大小合宜的瓶子,随后将所有容器收好。
他离开小楼,走向空气水树生长的区域。
目光所及,大部分树苗只冒出零星一点嫩芽。
他摇了摇头,径直走向那截巨大的老树桩。
幸好当初灵光一闪,将这老桩带了回来,否则要等树木自然长到这般规模,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
他在栽种老桩的土壤里,滴入了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