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动身了吗？”
萨瓦娜龙的脊背上传来询问。
风卷着冰屑擦过鳞片，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越往上，风雪会越凶。”
易南没有回头，手指向前方那片旋转的灰白，“冰锥可能从任何方向刺过来。”
“那岂不是……”
小松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很危险？”
“但能节省时间。”
“走吧。”
另一道嗓音 ** 来，属于那个总披着外套的男人，“这冷气让我骨头缝都发僵。”
铁平站在龙颈旁，衣摆被气流扯得笔直。
玛奇和泷丸几人相继应声。
喉结滚动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有人低声喃喃，像是庆幸自己跟对了队伍。
易南跃上龙首，掌心按在粗糙的鳞皮上。”瓦娜，”
他说，“尽力飞。
撑不住就停。”
低沉的吼声从脚下传来，震颤顺着骨骼传遍全身。
巨翼猛然拍开，载着众人扎进翻涌的雪幕。
温度并未骤降。
“奇怪……”
小松眯眼望向下方无边无际的白，“还挺暖和？”
“因为还没到真正的地狱。”
阿虏伸手，将几乎探出龙背的厨师拽回内侧，“跟紧我。
这里只是门槛。”
铁平已立在龙头前沿。
他抬臂指向远方——一座被暴风缠绕的冰峰，在混沌的天色中若隐若现。”入口就在那儿。”
黑影匍匐在冰川之间。
易南看见了。
几乎同时，某种冰冷的提示在意识深处浮现：冻原之龙，仍活着。
那么，另一批人尚未抵达。
这不算坏消息。
但入侵已被察觉。
震耳的咆哮撞碎风雪，苍蓝的吐息如潮水般自下而上涌来，所经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密的霜晶。
铁平迈前一步。
一滴绿液从他指尖坠落，触碰到虚空的刹那，虬结的枝干轰然爆发，织成密不透风的墙。
寒气撞上不断生长的木质，碎成漫天冰尘。
“这就是再生之力……”
有人吸了口气。
“别纠缠。”
易南下令。
萨瓦娜龙略微迟疑，随即再度振翼。
下方传来不甘的怒吼。
冰龙仰首，双翼蓄力，试图攀升追击——
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绿色的气焰无声燃起，并不灼热，却让那片区域的暴风雪骤然凝滞。
冰龙瞳孔骤缩，抬起的头颅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沉回冰川之间。
龙背继续向前。
远处，冰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天空弥漫的气息令人脊背发凉。
玛奇的手指扣紧了刀柄，喉结滚动。
连阿虏结识的那些人，都带着非比寻常的压迫感。
身旁的泷丸不自觉地压低重心，肌肉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
冻原之龙退却后，一行人乘着萨瓦娜龙继续向前。
“注意冰锥。”
前方传来简短的警示。
阿虏瞥见飞来的影子，拳头已挥了出去。
碎裂的冰晶四散飞溅。”躲到我身后，小松。”
他头也不回地说。
另一侧，袭来的冰凌也被迅速击溃。
“在空中目标太明显了。”
阿虏挥拳打碎又一根冰柱，声音混在风里。
“还能应付。”
握着长刀的手随意一划，靠近的冰锥便悄无声息地断开。
“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变成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