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家那种直接塞数字的作风,至少多了点迂回的趣味。
若是更早年的易南,大概不会记得这般生僻的名词。
但前世晚年时,人类刚踏上殖民月球的阶梯,天文常识早已渗进基础教育。
知晓易南系附近几个矮星系的名字,差不多相当于现代人随口背出行星序列。
“所以还有别人?”
易南指尖轻叩杯沿,“哪天冒出大犬座矮星系或人马座矮星系,我大概也不会惊讶了。”
“兄长!”
少女突然抱紧靠垫,瞪圆的眼睛里浮出表演性质的恐慌,“您果然像传闻里那样能预知未来?那、那我藏在床底下的日记本——”
“小麦。”
易南打断她,“梦话等睡着了再说。”
小麦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撒娇的意味。”哥哥,”
她吐出这两个字,音调 地扬起又落下,像在陈述某个事实,而不是亲昵的称呼,“这说的是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这丫头喊人的方式,从来就跟可爱沾不上边。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带着甜腻尾音的呼唤,而是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日常里互相较劲的熟稔感,仿佛他们真是一对从小打闹到大的兄妹。
“所以,”
他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决定换个叫法,“以后就叫你小麦了。”
话刚出口,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脑海。
既然有小麦,那是不是也该有个对应的“大麦”
存在?这个联想毫无来由,却莫名地贴合。
他收回思绪。
无论如何,从手头已有的资料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