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住嘴唇,整个人向前扑倒。
没有血迹。
被特殊纤维织成的制服挡住了。
但这种材料的防护并非万能——冲击力会完整传递到身体内部,就像被沉重的铁棍狠狠砸中。
如果位置不好,内脏会破裂。
观察区有人喊起来:“兰豹老师!这已经超出训练范围了!”
站在玻璃上的 灌了一大口酒,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动。”死吧!为了教学效果光荣牺牲吧!”
她喊出的内容完全不符合教师身份。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被刷开了。
冲进来的是个男生。
他根本没看周围,径直朝着场内两个少女的方向跑去。
“停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站在玻璃上的 啧了一声,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如同近距离的雷鸣。
她手里那把银白色的 型号特殊,威力足以放倒大型动物。
打在男生脚边的地板上,炸开的碎屑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兰,你玩过头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
不知何时出现在玻璃上方的男人伸手握住了 持枪的手腕。
手腕被攥住的瞬间,兰豹肌肉本能地绷紧。
但那股熟悉的力道让她立刻辨认出来者,紧绷的肩线随即松懈下来。
她没抽回手,反而就着被握住的姿势仰头灌下一口酒液,喉结滚动。
易南松开五指。
他的视线越过栏杆,落在下方那个身影上——是加奈。
确实有段时日没见了,那位伊幽的成员。
记忆里零碎的片段提醒他,这人曾对亚里亚流露过杀意。
但此刻赶到的时机不巧,他无从判断那杀意是否仍在燃烧。
好在金次已经介入,暂且能缓一口气。
兰豹的直觉向来精准得近乎野兽。
即便此刻醉意醺然,她对于危险的嗅觉依然敏锐得令人信赖。
“底下那位的招式,给那群小鬼当教材正合适。”
兰豹嗤笑一声,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类似大型猫科动物的冷光,“我让大伙儿以为那是真拼命,不过是想叫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倘若她当真动了杀心——”
她顿了顿,齿间磨出个短促的气音,“我早就把她撕了。”
易南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若论正面搏命,身旁这位恐怕真能徒手将那位装扮特殊的来客拆解。
自加奈现身那日起,金次与亚里亚之间便陷入一种僵冷的沉默。
这种状态持续了数日,未见丝毫融化的迹象。
以往这两人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如今骤然静默,反倒让武侦高的空气里少了些惯常的喧嚷,仿佛连背景噪音都降低了些许。
日子就这么滑过去,暑假近在眼前。
武侦高中的假期始于七月七日,比普通学校更早些,总有些紧急委托需要提前腾出时间。
易南后来试着追查过加奈的行踪,可惜追踪与推理本非他所长。
他有时会想,若能掌握那些所谓“主角标配”
的技能之一——比如总能锁定目标人物的本事——该多省事。
现实却是他多半只能待在原处,等待对方主动现身。
某种预感告诉他,加奈大概率会再来找他。
于是七月五日这天,他窝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浑身透着懒散。
除开学期收尾的琐碎事务,眼前还搁着一桩待办事项:七夕祭典的警备。
这类活动向来容易滋生事端,原则上鼓励武侦师生自发参与现场维安,尽力压制潜在混乱——但也只是原则上的倡议。
实际上多数学生不过是借机游玩罢了。
教师群里也有类似的号召,但对非编制内的教员而言,那并非强制,仅止于建议。
他望着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手机屏幕亮起时,易南正盯着窗外发呆。
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