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光,“那就成为理理一世好了~”
易南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但理子已经转身朝同伴们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
理子先前紧绷的神经,在易南恢复惯常神态的那一刻终于松弛下来。
弗拉德事件的痕迹被彻底抹去——新闻里只字未提,陆标塔顶的混乱最终被归为一场雷击事故。
易南的桌上堆满了来自各级机构的文件,措辞严谨的文书反复强调保密要求,却也附带了几行条件优厚的承诺。
那些字句读起来,总透着几分虚浮的底气。
不过,易南早已将弗拉德落网的消息递给了某个五人团体。
这算不算一种背信?他心底掠过一丝模糊的歉意。
至于理子——
“我回来啦!理理从月宫降落哦!”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踏进了二年级班的教室。
几个男生立刻围拢过去,挥着手喊起她的名字,那套古怪的摆手动作不知何时已成了某种流行仪式。
亚里亚与金次显然不太愉快,尤其是亚里亚,周身弥漫着近乎实质的低气压。
易南注意到,理子不再像以往那样径直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她的举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
这孩子,或许是真的懂事了。
他暗自想着,仿佛自己已是个感慨万千的老者。
傍晚时分,易南走出装备科大楼。
昨日的激斗只留下些许畅 ,身体并无大碍。
台场一带刚
回到办公室,他点开未读邮件。
与那五方的往来一向顺畅,大抵得益于他长期配合的态度。
尽管弗拉德一事让本地某些方面颇有微词,但新收到的密函末尾,附着一份用暗语写就的报酬清单。
嗯?
清单最后一项,标注着“情报”
二字。
情报亦可作为酬劳,这倒不稀奇。
“鹰……镜……印刷机……冰棒?”
最后那个词让他几乎呛住。
这算什么代号?既难以理解,又透着一股荒诞的直白。
他对照着密码本逐字解析。
双生子……克隆?
你们难道打算——批量制造“英雄”
吗?
所谓的保护机制,此刻又在哪里?
指尖划过屏幕时,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学校任务库的后台数据不断滚动,列出的是通常情况下,教师有权查阅,却不会伸手与学生争夺这些机会。
他只是在统计数字中寻找异常。
有些条目表面平静,底下却可能藏着别的影子。
对任务进行二次核查,判断是否需要暗中增援、提升等级,甚至临时撤销——这本该是教务与侦探两科的职责。
当然,其他教员也会按轮值分担一部分。
最近港区的报案记录里,丢失的物品都带着相同的性质:沙金、工业铁砂、普通沙砾……全部与“沙”
有关。
脑海里忽然浮出一个名字。
佩特拉。
若是这样,恐怕又是那位魔女踏足此地了。
刚送走弗拉德, 便再度临近。
当初伊幽发出的邀请,本就是让他去坐第二把交椅。
梅雨季将尽,三位与那个位置相关的人,似乎都要在此汇聚。
……也罢。
倘若她真是冲着枪口而来,他不介意让那头颅落地。
至于这几桩窃案本身,倒不算棘手。
虽然牵扯到一位手段果决的魔女,普通学生摸不到她的踪迹,而等级够高的人,又未必瞧得上如此“简单”
的委托。
“添一条密援备注吧。”
他在后台输入仅教师可见的提示:学生执行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