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夏咬住下唇。
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不能示弱,不能屈服,不能——
温热的吐息突然贴近耳畔。
“放心,”
麒麟的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我们会让您……好好享受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按住四肢的手同时施加力道。
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深沉的、不容抗拒的牵引,将她的身体拉向某个既定的位置。
来夏睁开眼,看见麒麟缓缓俯身。
婚纱的荷叶边如浪潮般涌来,吞没了所有光线。
指尖下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发慌。
四个身影同时贴上来时,来夏的呼吸停滞了。
她们的手臂环住她的脖颈,细小的手指陷进她校服的布料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
甜腻的香气——像是融化的焦糖混着某种花香——瞬间淹没了她的嗅觉。
她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是光滑的丝绸料子。
另一侧,有规律的、细微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廓。
她的手臂被紧紧箍着,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脉搏的跳动。
视野被色彩柔和的发丝和衣料填满,所有属于“可爱”
范畴的细节——圆润的肩线、微微卷翘的发梢、缀着细小蝴蝶结的领口——都放大到不容忽视的地步,层层叠叠地包裹住她。
大脑深处传来某种细微的、即将断裂的嗡鸣。
“在抖呢。”
一个声音贴得很近,带着点笑意。
“是因为紧张吗?”
另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手腕。
“真有趣。”
第三个声音轻轻地说,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的颈侧。
然后,有什么更柔软的东西,带着湿润的暖意,缓缓靠近了她的唇边。
距离近到能看清那上面细小的纹路,和微微泛着水光的色泽。
甜香变得更浓了,几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下来。
来夏觉得自己的骨头正在变软,支撑身体的力气正从指尖一点点流走。
视线开始模糊,那些过于精致的面容在眼前晃动、重叠。
她抬起手,却不是推开。
冰凉的掌心盖住了自己发烫的眼皮和脸颊。
指缝里漏进的光线中,她看到一张被举起的纸,上面印着硕大的、不容错辨的字句。
“……不……”
声音从指缝后挤出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别这样……”
房间另一端,有人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指尖捏着的那张纸片,此刻重得几乎让她抬不起手腕。
那些印刷字体在视野里微微发颤,像一群黑色的虫子。
她盯着它们看了三秒,喉咙深处泛起一股干燥的涩意。
这算什么?法律条文?还是某种咒语?
更难以忍受的是羞耻感,滚烫的,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
要她把这种东西——用声音,用足以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念出来?
“这是我们的传统。”
站在床边的少女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裹着一层她听不懂的郑重。
少女戴着白纱手套的手抬起来,划过一个柔软的弧度,指向房间里另外几个娇小的身影,“请在这里宣告,比起这些如梦境般美好的同伴——”
那只手落下来,轻轻按在了她自己的心口。
“您更渴望的,是您亲自选择的那个妹妹,对吗?”
“等等,你别——”
反驳的话冲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了。
她不得不咽回去。
因为俯视着她的那张脸,此刻的神情是陌生的。
没有往常那种嬉闹的、闪烁的光,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认真。
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睫下的阴影很深。
纸上的六个字,对她而言依然只是一串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