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讲这么过分的话……”
她随即露出“你错了……你真的错了……”
的神情,慌忙寻找辩解的话。
其实易南并不在意她如何解释,但她着急时说话的语气简直和黑猫如出一辙。
此刻易南正在黑猫家的客厅。
黑猫不在,只有日向和珠希陪着他。
日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珠希则在沙发上午睡。
呜哇——糟了糟了糟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表面上看,他大概仍维持着可靠成年人的模样。
内心早已失控。
小小的珠希纯粹是种柔软的萌。
而稍大些的日向,则带着点淘气的可爱。
并非不懂分寸——这一点让易南有些意外——而是懂得在胡闹时恰到好处地收住。
日向那孩子才多大年纪,指尖绕着发梢转圈的模样已经透出几分危险的征兆。
将来怕是要让不少人心甘情愿栽进她掌心。
沉吟许久的日向终于憋出话来。
“先别说这个!”
“打算糊弄过去?”
“才不是!”
她声音扬高了些,“我看起来土气全是因为衣服和头发!这些全是琉璃姐姐穿剩下的,有意见找她说去。”
确实是毫无装饰的普通款式,上衣和裙子都洗得有些发白。
“和你姐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妈妈挑的。”
日向手指卷着发尾,“头发也是妈妈剪的。
所以姐姐最近开始自己裁布做衣裳了。”
“这事我倒知道。”
原来已经困难到这种地步了么。
易南胸口发紧,忽然生出把这一家子都接回去照料的念头。
毫无察觉的日向已经解开了马尾。
她从墙角那只红色书包里掏出小圆镜和梳子,几下就把头发梳得笔直。
“看!易南哥哥!现在和姐姐很像了吧?”
额前的刘海服帖地垂着,发色比琉璃要浅一些。
若是将黑猫缩回小学五年级,再添上几分活泼劲儿,大概就是眼前这模样了。
简直能称作幼年版的黑猫。
只是……
“你姐姐比你可爱得多。”
“胡说——!这分明是偏心女朋友才加的分——”
“没有的事!”
“呜……是衣服的问题?肯定是这身旧衣服害的!你……你等着!”
“别脱!你姐姐进来怎么办?”
日向保持着掀衣角的动作僵住,随即压低声音:“我……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真脱?倒是你喊这么响……姐姐刚才肯定听见了。”
咔嚓——
易南整个人凝固了一瞬,又猛地清醒过来。
“日向!等……等会儿你得帮我解释都是误会!”
“……太没出息了吧,哥哥。”
她偶尔会这样拖长调子喊“哥哥”
。
每次听见,易南心里总会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珠希是年纪太小不懂,日向却是故意的。
后来两人便转开了话题。
说起黑猫的事。
比如,为什么珠希总唤她“姐姐大人”
。
缘由是——
珠希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含糊的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姐姐……怎么醒了?”
站在镜子前的那个身影没有回头。
浴室带出的水汽正从她皮肤表面缓缓蒸腾,在镜面上晕开一片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