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某种不动声色的试探。
“她们都出门了。”
“这样吗,有点遗憾。
本来还想见见她们。”
“……你喜欢小女孩?”
“……”
“这种时候你居然不说话!”
黑猫的脊背微微绷紧了。
“不是的,只是忍不住想象,小时候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
这次轮到黑猫没有接话。
她把脸侧向一旁,试图藏起发红的耳尖——这动作让易南呼吸停了一瞬。
“你家里……其他人呢?”
“今天都不在。”
原来如此。
等等。
等等。
这不就意味着,此刻这间屋子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吗?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嗯……是的。”
黑猫的视线飞快地掠过易南的脸,又迅速垂向地板。
易南看着她颈后那片皮肤,那里正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以前也经常这样单独待着啊。”
“……话是这么说。”
确实,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两人独处的次数早已数不清。
眼下不过是换了个地点,依然是两个人罢了——能有什么不同?
怎么可能没有不同。
接下来该做什么?
易南感到空气里悬着某种模糊的期待。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寂静忽然变得浓稠。
窗外原本嘶鸣不休的蝉声不知何时停了,仿佛这个房间被从世界里切了出来,只剩下挂钟齿轮转动时细微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易南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让沉默继续蔓延下去,他得说点什么,打破这黏着的氛围。
“琉璃。”
他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肩。
黑猫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像生了锈的机械 ,极其缓慢地转过脸来,目光却始终落在地面某处,嘴唇抿得发白。
“怎、怎么了……学长。”
她完全僵住了。
那模样固然惹人怜爱,却也让易南生出几分欺负了她的错觉,心口软了下去。
……算了。
他闭了闭眼,让发热的头脑冷却片刻。
搁在她肩上的手向上移去,落在她发顶,力道放得极轻,声音也压低了。
“别紧张。”
“我不会做什么的。”
黑猫的瞳孔微微扩张,目光向上移,落在易南脸上。”……真的?”
她的声音里混着某种难以分辨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藏着未说出口的遗憾。
……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飘来一句“没出息的家伙”
的叹息。
好了,到此为止吧。
胸腔里翻搅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冲动——一种是想立刻对她做些什么的灼热,另一种却是碰也不敢碰的柔软。
它们在易南的颅腔内彼此撕扯。
我能怎么办?难道真的动手吗?任谁看见她那副紧张得快要掉泪的模样,都会迟疑的。
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呵……呵呵……”
察觉到易南并无进一步的举动,黑猫周身紧绷的气息忽然消散了。
她垂下眼睑,喉咙里滚出低低的笑,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轻快。
“前辈比想象中……更不中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