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在那边干什么!”
一道利落的女声从背后炸开。
“哇啊!”
三人猛地转身。
预想中的保安并没有出现,站在那里的是——
“这种高级住宅区为什么会有军人?!”
京介的惊呼几乎变了调。
易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个穿着迷彩服的高个子女性。
太阳镜和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站姿确实挺像那么回事,但仔细看的话,迷彩服过于整洁,肩线也太过平整,更像是某种主题俱乐部的装扮,或者军事体验活动的爱好者。
问题是此刻——
她手里举着枪。
黑色的枪管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正对着这个方向。
“不许动!”
“呜啊啊啊!”
三双手齐刷刷举了起来。
动作慌乱得几乎同步。
持枪者将枪托抵在肩上,准星对准了桐乃的脸。
“那张可爱的脸,我这就把它打烂!”
“呀!”
桐乃吓得缩起肩膀。
京介想都没想就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妹妹身前。
“住手!”
可是预料中的响声始终没有传来。
“……咦?”
几人慢慢睁开眼睛。
那把冲锋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易南手里。
而那位“军人”
则被他反扣着手臂按在墙边,枪口朝上指着渐暗的天空。
只要稍加调整,那金属管就能抵住她的下颌。
帝国的徒手制敌术向来很简洁。
没有花哨的名称,也没有复杂的招式,一切只追求效率。
枪不在手边时,教官说过什么来着?工兵铲比拳头管用。
至于那些不体面的招数——戳眼、击喉、反擒抱——都是最后关头的挣扎。
若连铲子也没有,生存的机会便渺茫了。
此刻,那个穿军装的身影正被另一人按在墙上。
“冷静些。”
“当然。”
易南扣动了扳机。
一串塑料弹丸射向空中,噼啪作响,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我知道是玩具。”
他松开手,“但对着人总归危险。”
“抱歉,开个玩笑。”
那人摘下帽子,长发散落下来。
太阳镜遮不住她脸上的窘迫。
方才那股佣兵般的气势,此刻已弱了大半。”可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试图挺直背脊,声音里却透出虚张声势:“我早就看出那是 了。
余兴节目而已。”
骗谁呢。
黑猫方才瞬间煞白的脸色,几乎要哭出来了。
正因如此,易南才动了手。
京介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您是住在这栋公寓的住户吗?”
“算是吧。
你们呢?说实在的,你们看起来更可疑。”
“再可疑也比不上您这身打扮吧!”
那女人瞥了眼高个子的少年,心里暗想:这群人里最古怪的恐怕是他。
“……哼。
罢了。
我刚才在屋里一个人玩射击游戏,听见门口有争吵声,就出来看看情况。”
她耸耸肩,“不知不觉就想戏弄你们一下。”
“哦?”
桐乃扬起眉毛,“您没有朋友一起玩吗?”
这句话刺得精准。
独自在假日清晨玩着虚拟枪战,这份寂寞未免太过庞大。
“哈哈,好犀利的吐槽。”
女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