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用脸颊蹭了蹭她发烫的皮肤。”和有些人能动耳朵差不多,”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不算什么特别的能力。”
就像某些人的皮肤异常柔韧,或是能耐受极寒的体质,都属于自然变异的范畴。
短暂的狂热从黑猫眼中褪去。
她说不清是庆幸这个世界依然遵循常理,还是遗憾那点隐秘的幻想被戳破。
最终她只是瞪了易南一眼。
两人谁也没动。
黑猫依旧被圈在对方与床铺之间。
某些私下流传的说法——关于易南在她身边时会流露出某种犬科动物般的特质——此刻忽然闪过脑海。
怀里的温暖让人舍不得松手,但易南还是松开了手臂。
现在这样已经足够。
更进一步的接触……或许该再等一等。
况且,只要考上大学搬出去住,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他坐起身,视线扫过空荡的房门——今天枫居然没有突然闯进来。
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休息日来临,一行人踏上了跨县的路途。
走出高架桥的阴影时,刺目的光线让易南不自觉地眯起眼。
人的眼睛每隔几秒就会眨动一次,这个过程短暂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易南的双眼并不协调——左眼闭合的刹那,右眼的瞳孔会骤然收缩,像镜头在黑暗中重新校准焦距;等左眼再度睁开,右眼又得匆忙调整回来,适应那份迟缓的视觉节奏。
上次黑猫注意到的异样,便是这么来的。
他简单解释过,就像有些人能随意抖动耳朵一样,只是身体的特质罢了。
街道从车站前延伸出去,并不宽敞,两侧楼影投下凉意。
拐过弯,一道长坡斜斜伸向天空,尽头隐没在眩光里。
易南点亮手机屏幕。
“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行。”
“要……要爬这个?”
桐乃的肩膀垮了下来,“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郊游。”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猫也轻轻叹了口气——那身黑色哥特装被易南坚决留在了家里。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易南说。
“哎呀,真体贴呢,‘老师’。”
黑猫压低声音,帽檐下的嘴角弯起微妙的弧度,“明明早上还把人家衣服一件件脱掉……”
“别胡说。”
指尖轻弹草帽的边缘。
“只是怕你穿那身中暑而已。
要是你真倒下了,我会用毛巾把你从头到脚擦一遍的。”
“……呜。”
树影将阳光切成碎片,洒在商店街旁的空地上。
黑猫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着连衣裙的 边。
她总这样——明明耳根已经泛红,却偏要挑起那些让自己更无措的话题。
“在这儿别动。”
易南的目光掠过四周,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真没想到啊。”
桐乃凑近,短裤下的双腿在光斑里白得晃眼。
她笑起来时眼角弯着,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你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两个少女并肩站着,一个像盛夏的烈日,一个像树荫里的凉风。
路过的人总会多看两眼。
桐乃其实想伸手揉乱黑猫的头发。
可每次看见易南逗弄黑猫的样子,她又觉得该挡在前面才对。
然而——她抿了抿唇。
除了游戏联机,除了那些集体活动,她和那位前辈之间,似乎只剩生疏。
“别搞错了。”
黑猫抬起下巴,只有面对桐乃时,她才会露出这种弓起背似的姿态。”他现在归我管,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这种坡道,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