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黑猫与易南的母亲有过数面之缘。
初次见面是在夏季的同人展,后来因交换小说又见过几回。
最近一次碰面则是在冬季的同人会场。
新年过后各自忙碌,算起来这次应是今年头一回见。
“先不去了。”
易南收住脚步,转身面对黑猫,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若是心里还没准备好,我不会催你。”
这话并非虚言。
既然给了时间考虑,易南自然不会反悔。
至于在旁人面前宣告关系——那是另一回事了。
“呵!”
黑猫忽然挺直背脊,声调扬了起来,“畏惧?此等可笑之情,怎会存于吾心!直入敌阵正中?正合吾意!”
……
嗯?这算是你掩饰窘迫的方式吗?
易南隐约明白过来,便任由她继续演下去了。
之后,两人一同回到易南家中。
然后,看见了超出日常理解范围的画面。
上衣褪去一半的枫……
将枫按在沙发里的母亲……
手里捧着女式衣装的父亲……
……
等等。
说真的,我好像感觉到故事要在这里暂停的气息。
若真如此发展,总觉得会引发某种糟糕的后果。
抱着这般莫名预感,易南动用了某种超越次元的力量——或许是这次直白表露心意所唤醒的、能够稍稍触及“第四面墙”
的潜质。
他将眼前的时间强行向前推了几秒。
于是注意到——枫的胸前,平坦得近乎异常。
以往因为总是穿着宽松衣物,只以为那不过是贫瘠……
但现在看来,那根本谈不上贫瘠。
是完全不存在。
某种骇人的事实逐渐浮现在意识里。
遭受这般精神冲击的易南,以及墙另一侧的诸位——
理智检定时刻。
似乎有人提起过想吃香酥鸡肉呢。
我真是太天真了。
原以为枫只是贫瘠,算是稀有类型;没料到那竟是彻底的无。
幼时也曾受她照顾,那时便是女装打扮了。
枫比我年长八岁,记忆中她小时候模样十分乖巧……
易南以一副生命值耗尽的姿态瘫在单人沙发里,模仿着某个虚构角色的姿势。
此刻的“小姨”
,不,或许该称小舅……也不对。
这样称呼太怪异。
易南在心里决定,往后还是直接叫名字吧。
枫。
枫套上那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装时,肩线撑起了布料挺括的弧度。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介于柔韧与硬朗之间的轮廓。
那张脸——易南盯着看——确实和姐姐有七分重叠,尤其是眉骨到下颌的那条线。
但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不同:喉结的阴影,还有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挑衅的亮光。
这算什么呢?易南靠在门框上想。
不是简单的“像女人”
,也不是“像男人”
。
更像某种精心调试过的平衡,故意悬在中间,让人拿不准该用什么词去称呼。
沙发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响。
枫已经自顾自坐下了,就在长沙发最靠窗的那头。
父亲被夹在中间,背脊挺得笔直;母亲挨着另一侧扶手,怀里抱着那只黑猫。
猫蜷着,耳朵向后压平,尾巴一下下拍打母亲的手臂——想逃,又被那双手温柔地箍住了。
“吓到了吧?”